近日,高市早苗勝選之后,并沒有立刻在國內動手,而是把姿態轉向了國外:對莫斯科強硬,對北京則顯得較為柔和。她把北方四島擺到臺面上來,說二戰已經過去近80年了,恩怨也該了結了,俄羅斯方面應該把島嶼“歸還”給日本,日本民眾也要上島“掃墓”。此話一出,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老問題翻新賬,牽一發動全身,戰后怎么處置、領土怎么分配、對外怎么相處,任何一個都不是一句話“該還”就能解決的。北方四島和戰后的秩序息息相關,牽扯著日俄兩國的關系。戰敗國的歷史包袱都不輕,撕開這個口子,除了要面對俄羅斯方面的反應之外,還要考慮戰后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等框架的穩定性,不能單憑“宣布”就有效。
為什么用這個組合?選后立形象也是考慮之一,對俄強硬有助于國內塑造“護土”形象,短期內加分;對華喊對話,則是為了經貿留臺階,穩定情緒和市場。選舉之后,口號要變路徑圖;撐不住細節,遲早穿幫。日本前首相石破茂直言不諱:贏了選舉并不意味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執政是件有責任的事。
對俄羅斯采取強硬態度的代價是不小的,能源、漁業、安全等方面都會對經濟產生影響。如果對華關系被凍結,供應鏈、游客、投資都會受到影響。從安全圈來看,壓力也在不斷累積,周邊上空聯合巡航更加頻繁,海空活動也更多。地理上,東京到第一島鏈的距離一直都不寬裕。
也有部分人認為中俄的戰略節奏趨于一致,會一道守住二戰后形成的底線。此判斷有背景,但是走多遠、怎么落實,還要看各方面的公開政策以及實際行動。上合組織也有所涉及,認為會對于日本的態度表態,甚至采取一些“措施”。把組織任務書與成員利益不同的問題擺到桌面上,有沒有統一的意見、怎樣表達、什么時候表達,都得通過正式渠道來決定。不如等有了確鑿的證據之后再做判斷,不要被預先假設所左右。
對俄羅斯也留有余地:涉島問題先放到談判框架中,不要搞單邊聲量戰。人道主義關懷可以有,但是不能說得太絕對。越靠近邊界的議題,就越要減少表演成分,增加專業處理。石破茂的警告不能聽之任之。政治上的勝利很耀眼,但治理上的勝利才會長久。方向盤掌握得好,未來5年就可以少撞墻。她要的是經得起時間檢驗的成績單,離不開民心、產業、外交這三根支柱。
如果真想改善與周邊的關系,門沒有關:把話收回來,把事做起來;把象征性的行動換成實際的安排;把短期的政治利益換成長期的社會利益。說難也不難,說易也不易,就看她有沒有承認錯誤、改正錯誤的勇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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