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局勢出現戲劇性轉折,伊朗總統姿態之低讓人側目,這和“不戰而降”有什么區別?
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日前在伊斯蘭革命勝利紀念日上公開表態“不尋求核武器,愿意接受任何形式核查”,姿態之低令人側目。
幾乎同一時間,內塔尼亞胡緊急飛赴華盛頓,試圖說服特朗普對伊朗動武。而特朗普的回應卻出人意料——他堅持“繼續談判”,把達成協議列為“首選”。
佩澤希齊揚的軟化并非突然之舉,而是伊朗內外交困的必然結果。
從內部看,伊朗經濟已瀕臨崩潰邊緣。長期制裁導致通脹高企、貨幣貶值,民生壓力堆積如山。作為改革派總統,佩澤希齊揚上臺時背負著“改善經濟”的期待,但一年過去,什葉派抵抗之弧土崩瓦解——哈馬斯、真主黨等代理人武裝遭以色列重創,敘利亞阿薩德政權倒臺,伊朗多年經營的地區戰略網絡支離破碎。
經濟困境疊加戰略受挫,國內抗議動蕩此起彼伏,佩澤希齊揚不得不向民眾道歉,承認“政府工作不到位”。
從外部看,美國“午夜之錘”行動的陰影揮之不去。2024年6月,美以聯手對伊朗核設施實施精準打擊,徹底摧毀了伊朗核計劃的推進能力。特朗普近日公開警告:“上次伊朗認為不達成協議對他們更有利,結果遭到了'午夜之錘'的打擊,這對他們來說并非好事。”這種赤裸裸的武力威懾,讓德黑蘭意識到硬頂下去代價難承。
但這種近乎不戰而降的“認慫”能換來什么?伊朗外長阿拉格齊的表態泄露了底線——“協議必須公平和平衡”,“伊朗不會在捍衛主權問題上有絲毫退縮”。
翻譯過來就是,核計劃可以談,但鈾濃縮權不能丟;導彈計劃可以限制,但“去導彈化”免談;代理人武裝可以收縮,但徹底切斷支持不可能。佩澤希齊揚的柔軟姿態背后,仍有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
與伊朗的軟化形成鮮明對比,以色列的立場愈發強硬。內塔尼亞胡一個多月后再度訪美,核心目標只有一個——阻止美伊談判,推動對伊朗的軍事打擊。
內塔尼亞胡的訴求清單極為苛刻,不僅要伊朗停止鈾濃縮,還要削減彈道導彈計劃,切斷對哈馬斯、真主黨、胡塞武裝的支持。這等于要求伊朗自廢武功、放棄所有戰略威懾手段,從根本上消除以色列的安全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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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塔尼亞胡的焦慮源于對談判本質的清醒認知。他深知,特朗普的“交易式外交”追求的是短期可見成果,而非以色列想要的長期安全保證。一旦美伊達成核協議,伊朗解除制裁,獲得經濟喘息后將重新武裝,屆時以色列將面對一個更具威脅的宿敵。
更令內塔尼亞胡不安的是,特朗普的注意力正在轉移,加沙沖突接近尾聲,伊朗問題可能淪為“可交易”的籌碼。
因此,內塔尼亞胡采取了“攪黃”策略。他在與特朗普的閉門會晤中持續施壓,要求把“去導彈化”納入談判框架,明知這是伊朗不可能接受的條款。他還試圖以“美以協調”為名,將以色列的安全需求綁定為美國談判的先決條件。
特朗普會后的表態讓內塔尼亞胡大失所望:“沒有達成任何確定性的協議”,除了“堅持繼續談判”外,美方未承諾任何軍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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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以色列尷尬的是,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高調宣稱“中東地區確實實現了真正的和平”,將當前局勢歸功于自己的外交斡旋。
這種“自我陶醉式”的敘事,與內塔尼亞胡“伊朗威脅迫在眉睫”的警告形成直接沖突。以色列總理府的聲明被迫軟化調門,僅強調“雙方就美伊談判強調以方安全需求”,未提及任何軍事選項。
特朗普的“談判優先”立場,并非對伊朗心慈手軟,他有著自己的考慮。
首要動機是內政需要。當前特朗普民調低迷,中期選舉壓力逼近,急需一份外交政績單“沖喜”。與伊朗達成協議,既能兌現“交易大師”的人設,又能避免陷入另一場中東戰爭泥潭,可謂風險收益比最優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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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戰略收縮的延續。特朗普一貫主張“美國優先”,不愿為中東盟友火中取栗。對伊朗發動全面戰爭,需要投入海量軍事資源,承擔巨大人員和經濟代價,這與特朗普的執政理念相悖。
他更傾向以“極限施壓+談判”的組合拳,以最小成本獲取最大收益。派遣第二支航母打擊群前往中東,既是威懾手段,也是談判籌碼,而非戰爭信號。
第三是對以色列的微妙制衡。特朗普與內塔尼亞胡的“特殊關系”眾所周知,但這不意味著無條件服從。
特朗普需要以色列配合其地區議程,推動加沙戰后安排、協調阿拉伯國家關系,而非被以色列綁架進對伊戰爭。當內塔尼亞胡的要求與特朗普的政治利益沖突時,“美國優先”必然壓倒“以色列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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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特朗普的談判立場并非一成不變。他同時警告“這次我們會看看是否能摧毀更多”,暗示若談判破裂,軍事選項仍在桌面。
但這種威脅更多是策略性的,既向伊朗施壓,也向以色列示好,同時保留自己的決策空間。
當前的三方博弈呈現微妙平衡,伊朗想“以跪換喘”,以色列想“以壓促戰”,美國想“以談促變”。但三方的目標存在根本沖突,伊朗要的是生存與喘息,以色列要的是政權更迭,美國要的是交易成果。這種結構性矛盾決定了談判的脆弱性。
短期看,特朗普的“談判優先”策略將占據主導。伊朗會繼續“擠牙膏”式讓步,稀釋濃縮鈾、接受國際核查、釋放緩和信號,以換取解除制裁和時間窗口。以色列雖然不滿,但在美國明確拒絕軍事選項的情況下,難以單獨對伊朗發動全面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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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看,風險在于以色列的“攪黃”策略可能奏效。如果內塔尼亞胡成功把“去導彈化”等苛刻條件植入談判框架,或制造事端引發伊朗激烈反應,美伊談判可能破裂,局勢重新滑向對抗。屆時,特朗普面臨的將是“打還是不打”的艱難抉擇。
長期看,無論談判成敗,伊朗的戰略困境難以根本緩解。即便達成核協議,其地區影響力已遭重創,經濟重建步履維艱,內部政治裂痕加深。而以色列對伊朗的威脅認知不會改變,美以同盟的結構性矛盾也將持續發酵。
這場博弈的真正贏家尚未出現,但輸家已經清晰,那就是伊朗。從“抵抗之弧”的雄心到“認慫求和”的現實,從地區強國到被圍堵對象,伊朗的戰略收縮標志著中東格局的深刻重構。
佩澤希齊揚的一心求和,或許能換來一時喘息,卻難以改變大國博弈的殘酷邏輯——沒有實力支撐的妥協,根本擋不住強敵的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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