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很多歌手歌詞寫得不知所云,可二十年前,有個23歲就去世的男孩,用一首歌震動了整個華語樂壇。
他叫宋岳庭。
2004年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開獎。獲獎的不是周杰倫的《東風(fēng)破》,也不是王菲的《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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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lǐng)獎臺上,是他泣不成聲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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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第一次聽說他。然后去聽那首歌。一千三百多字的歌詞,像子彈一樣打過來。講家庭,講社會,講他在美國監(jiān)獄里看到的一切。有人說,那是華語說唱第一次,有人用生命在寫詞。
他的人生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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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到像一顆劃過的流星。1978年出生在臺北,藝術(shù)家庭。父親拍廣告,母親做電視。三歲就在廢稿紙背面畫畫,九歲被電視臺當(dāng)成天才兒童采訪。
他喜歡梵高。畫畫從不修改,覺得第一筆的感覺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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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因?yàn)閲?yán)重過敏,家里送他去美國。本以為是條出路,卻成了漂泊的開始。寄住在不同的親戚家,看人臉色,嘗盡冷暖。
那時候他開始跳街舞。朋友說他是舞王,總能跳出新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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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被欺負(fù),他出頭。傻乎乎地假裝自己是幫派分子,想嚇唬對方。結(jié)果被朋友出賣,轉(zhuǎn)頭就把他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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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他懵了。判了三個月,緩刑三年。他媽后來回憶,花了七萬美金才把他從里面弄出來。
那三個月牢,徹底打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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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太多東西。人性在鐵窗后面扭曲的樣子。出來以后,他變得沉默,不信任人。緩刑的三年,他不能隨便出門。
就在那間小屋里,他用一臺三百美金買的二手鍵盤,一個老式雙卡錄音機(jī),寫出了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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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教他。他就自己琢磨。歌詞像開了閘的洪水,一口氣寫下來。里面用了復(fù)雜的雙押韻腳,很多玩說唱的人后來聽了都愣住,說那會兒根本沒人這么寫。
他寫,正義在哪,請你告訴我。寫他從幸福家庭掉進(jìn)孤獨(dú)的掙扎。寫監(jiān)獄里的夜晚,寫對媽媽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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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歌錄好了,他寄回臺灣給媽媽聽。磁帶背面,他寫了一行字:告訴我,我是不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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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聽著歌哭了一整夜。
歌寫完不久,病就來了。骨癌。查出來已經(jīng)是三期。他自己扛了很久,沒告訴家里。直到醫(yī)生看不下去,打電話給他媽媽。
最后的日子,他堅(jiān)持要回家。2002年8月9號,在洛杉磯的家里,在媽媽懷里,他停了呼吸。二十三歲。
整理遺物時,媽媽和弟弟才發(fā)現(xiàn)他留下的那些音樂。一堆手稿,幾卷磁帶。第二年,專輯《Life's a Struggle》發(fā)行。
然后就是金曲獎。然后所有人都聽到了他的故事。
可惜沒如果。
他的歌現(xiàn)在還在很多人的播放列表里。尤其是覺得難的時候,聽他那句“生命像海浪,有時高有時低”。他不是在無病呻吟,他是真的被海浪打翻過,又掙扎著浮起來,把嗆進(jìn)肺里的咸水,都化成了詞。
這個天才只用了二十三年來人間一趟。留下六分鐘的嘶吼,卻養(yǎng)活了一代又一代找不到出口的年輕人。
他讓我們看到,真正的創(chuàng)作,是從骨頭里長出來的。哪怕生命短暫,只要足夠真實(shí),就能發(fā)出最響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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