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墨跡還沒干,話鋒就先變了。
2026年2月,阿根廷剛剛與美國簽下關鍵礦產協議,外界正等著看。
這個被美國視為“拉美樣板”的新盟友,會不會順勢對中國“關門謝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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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到48小時,阿根廷外長基爾諾直接把話說明白,與美國合作,不等于排除中國投資。
一邊是美國力推的“關鍵礦產朋友圈”,一邊是已經深度進入阿根廷鋰礦、能源和貿易體系的中國資本。
阿根廷,顯然不打算替任何一方“清場”。
美國急著拉人:阿根廷急著“滅火”
2026年2月4日,華盛頓的空氣有點“急”。
美國國務院罕見地把50多個國家的部長級官員拉到一起,開了一場名為“關鍵礦產部長級會議”的大會。
名義上,這是一場討論“供應鏈安全”“產業韌性”的技術性會議。
但從議程設置、參會陣容到會后動作來看,它更像一次帶著明確圍剿對象的地緣經濟動員。
這個對象是誰,美方嘴上不點名,所有人心里都有數,是中國。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阿根廷成為了美國的拉攏對象之一。
對美國而言,阿根廷有三重象征意義:
第一,它是全球鋰資源最重要的國家之一;
第二,米萊政府在政治立場上高度親美;
第三,它同時又是中國在拉美布局最深的國家之一。
換句話說,如果連阿根廷都能“順利轉向”,那這套關鍵礦產聯盟的示范效應就成立了。
于是,在會議結束后,美國迅速簽署與阿根廷的關鍵礦產協議,并同步敲定一項互惠貿易與投資安排。
令人感到戲劇性的是,這邊阿根廷與美國的關鍵礦產協議剛剛敲定,外界普遍還在解讀協議細節、猜測阿根廷是否會在礦產領域對中國“收緊大門”。
結果不到兩天,2月6日阿根廷外長基爾諾就主動站出來,把話說得異常直白:這份協議,并不排除中國在阿根廷的礦業投資。
這不是一次被動回應,而是一次刻意提前釋放的政治信號。
先看基爾諾表態的時點。
這番話并非出現在閉門會談,也不是通過匿名消息源放風,而是在公開新聞發布會上,由外長本人直接講出。
這種規格,通常只會出現在政府希望“定調”、而不是“試探”的時候。
再看他選擇的措辭。
基爾諾沒有使用模糊的外交語言,而是明確強調兩點:
第一,中國已經在阿根廷礦產領域進行投資;
第二,與美國的協議,不意味著中國不能、也不會繼續參與。
阿根廷外長為何立刻出來“滅火”?
為什么阿根廷需要如此“搶跑式澄清”?答案并不復雜,因為協議本身存在高度誤讀風險。
從公開披露的信息看,阿美關鍵礦產協議確實包含“優先選擇美國作為貿易伙伴”的表述,尤其集中在銅、鋰等戰略性資源上。
而在美國推動“關鍵礦產聯盟”的大背景下,這種表述極容易被解讀為:阿根廷已站隊,準備在資源層面與中國切割。
但對阿根廷政府而言,這種解讀如果放任發酵,后果反而更嚴重。
一方面,中國是阿根廷第二大貿易伙伴,在礦產、能源、基礎設施等領域的投資早已落地成形。
如果外界普遍認為阿根廷要“清場”,不僅會影響正在推進的項目,也會直接沖擊未來融資環境。
另一方面,阿根廷當前的經濟狀況,并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投資恐慌”。
米萊政府雖然強調市場化改革,但財政壓力、外匯短缺、就業問題仍然現實存在。
關鍵礦產項目恰恰是中長期內少數能夠持續帶來外匯、稅收和就業的板塊之一。
在這種背景下,釋放一個“排他信號”,等同于自斷財路。
更重要的是,阿根廷政府內部非常清楚:美國承諾的是“方向”,中國提供的是“現金流”。
美國在協議中給出的更多是制度性安排、合作框架和未來愿景,但具體到項目層面,投資規模、落地節奏、融資成本,都仍存在大量不確定性。
而中國資本進入阿根廷,則往往是帶著明確項目、明確周期、明確回報預期而來。
也正因如此,基爾諾的這番話,與其說是“修正外界解讀”,不如說是一次提前設限,為協議的政治意義劃定邊界,為經濟合作保留彈性。
從這個角度看,阿根廷外長的“滅火”,并不是否定與美國合作,而是在明確告訴各方:這是一份合作協議,不是一張排他清單。
而這種迅速降溫的操作,本身就說明了一點。
在關鍵礦產這個高度現實的領域,阿根廷政府并不打算,也不具備條件,把外交選擇簡化為“二選一”。
對美是盟友,對華是生意
如果把阿根廷近兩年的對外表態放在一起看,會出現一種看似矛盾、實則高度一致的外交敘事:在政治上向美國靠攏,在經濟上保持對中國開放。
這并非臨時搖擺,而是米萊政府上臺后逐步形成的一種“分軌運行”策略。
米萊本人就是這種敘事的集中體現。
在競選階段,米萊曾多次對中國發表激烈言論,強調意識形態立場,甚至放話要重新審視對華關系。
但真正執政之后,他對中國的表述迅速發生變化:不再談價值對立,而是反復強調“貿易伙伴”“商業關系”“市場機會”。
2026年1月12日,他甚至公開表示,計劃訪問中國,并將對華關系定位為阿根廷整體商業議程的一部分,而非地緣政治信號。
這種轉變,并非態度軟化那么簡單,而是角色切換后的現實校準。
在外交安全層面,米萊政府毫不掩飾對美國的靠攏。
無論是在國際組織投票、政治站位,還是在安全議題上的表態,阿根廷都努力與華盛頓保持一致。
這種姿態,更多是為阿根廷爭取政治支持和金融空間,尤其是與國際金融機構相關的議題。
但一旦切換到經貿領域,話術立刻變得務實。
米萊多次明確區分“地緣政治”和“貿易問題”,強調兩者“不是同一個頻道”。
在他看來,阿根廷可以在戰略上與美國保持一致,同時在商業上與包括中國在內的所有國家做生意。
這種邏輯,在政治層面或許存在張力,但在經濟層面卻非常清晰:阿根廷優先考慮的是本國增長和就業,而不是替他國完成戰略布局。
這也解釋了為何在與美國簽署關鍵礦產協議后,阿根廷政府會如此迅速地補上一句“不排除中國投資”。
因為一旦把中國排除在關鍵礦產和貿易體系之外,阿根廷不僅要承擔投資減少的風險,還要面對出口市場收縮、融資成本上升等連鎖反應。
也正是在這種判斷下,阿根廷在關鍵礦產問題上始終保持一個底線,歡迎新的合作,但不接受“排他條件”。
這條底線,既是對中國投資的保護,也是對自身經濟安全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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