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jié)正在失去它原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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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們說,過年是中國人最后的體面,再窮也要回家,再累也要坐上那趟火車。可今年,我身邊很多人沒回去。
不是不孝,是忙。還有更離譜的,父母反過來飛到孩子工作的城市過年。
表面上看,是交通便利,是城市吸引力,是年輕人“扎根”。可往深里想,是家庭結(jié)構(gòu)被徹底打散,是情感秩序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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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過年:父母的“春運”。
昨天我送表叔和表嬸去高鐵站,兩口子拖著兩個行李箱,在排隊安檢。不是旅游,是去孩子工作的城市過年。
以前是什么情況?孩子往家里跑。
現(xiàn)在呢?孩子忙,孩子沒假,孩子過年值班,不敢請假。父母說一句“算了,我們過去吧”,輕飄飄,像認輸。
城市像個巨大的抽水機,把年輕人的時間、精力、體面都吸走。春節(jié)只是個假象。父母如果等你回家,可能等到正月十五都湊不齊人,干脆他們動身。
很多人把這當成家庭升級,可我看見的是角色倒置。
父母背著大包小包,在陌生城市里等孩子下班。廚房不熟,鄰居不熟,甚至連小區(qū)門禁都搞不明白,團圓變成“借住”。
我忽然想起一句話,出自錢鐘書:“圍在城里的人想逃出來,城外的人想沖進去。”春節(jié)不過是把這句話演給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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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親戚更像是完成任務(wù)。
以前走親戚是資源置換,現(xiàn)在走親戚是“審訊大亂斗”。大家?guī)е笙湫∠涞亩Y品,像完成KPI指標一樣,精準地計算著時間。
進門,遞煙,倒茶,開始三連問:工資多少?買房了嗎?對象呢?
這種社交本質(zhì)上是一種精神霸凌。那個從小就沒見過幾面的親戚,憑什么拿著煙卷,對著你的人生指手畫腳?
以前講究的是“禮數(shù)”,是“面子”,哪怕心里恨得牙癢癢,臉上也得笑嘻嘻。
現(xiàn)在呢?大家寧愿抱著手機在那兒刷短視頻,也不愿跟親戚多說半句話。
小時候走親戚是吃糖,是放炮,是吵鬧。現(xiàn)在是社交審判。
人情還在嗎?在。真心還在嗎?難說。我們都知道,很多關(guān)系一年只靠春節(jié)續(xù)命,平時不聯(lián)系,過年發(f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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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消費大家變得更加理性。
往年春節(jié),是報復(fù)性消費的狂歡。煙花要放最響的,年貨要買最貴的,紅包要封最厚的。今年?大家開始比誰更省錢。
以前過年買新衣服是剛需,現(xiàn)在大家覺得,既然反正不出門,睡衣穿七天也挺好
大家不再比排場,而是比誰更“穩(wěn)”。有人說經(jīng)濟不好,其實是大家清醒了。
曾經(jīng)我們以為錢是掙出來的,所以敢花;現(xiàn)在我們發(fā)現(xiàn)錢是省出來的,所以惜命。
那種“千金散盡還復(fù)來”的氣魄,只存在于教科書里。現(xiàn)實是,每一分紅包發(fā)出去,你都在心疼下個月的房貸。
這種消費的“冷淡”,實際上是大家對“面子工程”的集體罷工。
理性的背后,是深深的疲憊——我們終于承認,自己只是個普通人,沒必要為了那點虛榮,去透支本就風雨飄搖的未來。
社會唯一不變的,就是不停在改變。
這些反常,其實是社會的進步,我們不再追求那種宏大的、虛偽的集體狂歡,轉(zhuǎn)而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安寧。
一年將盡夜,萬里未歸人。其實歸不歸,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心如果不在一起,聚在飯桌前也是天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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