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前男友,哦,當時還是準老公,張磊,談了三年戀愛。感情嘛,不能說不好,有甜蜜的時候,但總覺得隔著一層啥,霧蒙蒙的。我這個人,ENFP嘛,你們懂得,熱情來得快,但也不是傻子,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像鞋里的小石子,硌腳,只是之前沒顧上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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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做文化傳播的,不大,但是我畢業摸爬滾打好幾年,一點一滴攢出來的心血。忙起來昏天黑地,但看著它慢慢有起色,那種成就感,比啥都帶勁。張磊在個國企,穩定,但也就那樣,溫吞水。他媽媽,就是我那前準婆婆,王阿姨,一直對我自己開公司這事兒,態度有點微妙。嘴上說著“女孩子能干是好事”,但眼神里總飄著點別的,好像我這不是正經營生,或者,覺得我太要強了,不夠“安分”。
矛盾真正露頭,是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家條件還行,我爸媽疼我,早說了給我準備一筆陪嫁,讓我自己支配,豐儉由人。他們知道我公司需要流動資金,就說這筆錢(數目不小,八百萬),我想怎么用都行,算是我小家的啟動資金,也是我的底氣。張磊家呢,出了套婚房,付了首付,貸款得我們自己還。這些,都擺在明面上談過,我覺得沒啥,現代婚姻嘛,各有付出。
問題出在領證前。那天,真的,皇歷上肯定寫著“不宜嫁娶”。天氣倒是不錯,陽光晃眼。我和張磊約好在民政局門口見。我特意穿了件白襯衫,化了淡妝,心里頭七上八下的,有點期待,有點緊張,還有點……說不上來得慌。包里裝著戶口本、身份證,還有那張存折八百萬陪嫁的卡。卡在我手里攥著,有點燙手。
我到得早了點,在門口樹蔭下等著。沒等來張磊,先等來了他媽媽,王阿姨。她不是一個人來的,張磊跟在她身后半步,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這架勢,不對啊。領證,他媽來干嘛?還這么正式,穿著她最好那件深紫色外套,頭發梳得一絲不亂。
“阿姨,您怎么來了?”我迎上去,擠出笑。
王阿姨沒笑,臉上是那種鄭重其事的、談判似的表情。“小靜啊,別怪阿姨唐突。有些話,我覺得,在你們領證前,必須說清楚,對你們都負責。”
我看了眼張磊,他飛快地瞥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出聲,又低下頭去玩手機了。又是這樣!每次遇到關鍵事,他就這德行,縮回去,讓他媽沖前面。我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阿姨,您說。”我盡量讓聲音平穩。
王阿姨清了清嗓子,像領導發言:“小靜,你和磊磊要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得同心協力,把日子往好了過。你的公司呢,阿姨知道是你心血,但結婚后,你重心肯定要往家庭放,要準備生孩子,照顧家里。一個女人,又要忙公司,又要顧家,太累了,也容易兩頭顧不上。”
她頓了頓,觀察著我的臉色。我臉上估計沒啥表情,就靜靜聽著。
“阿姨是這么想的,”她繼續,語氣變得“推心置腹”,“你那公司,干脆就轉到磊磊名下。他到底是男人,在外面跑業務、應酬,名正言順,也方便。你呢,就安心管好家里,那八百萬陪嫁,正好拿來把婚房的貸款一次性還清,這樣你們小兩口一點壓力都沒有了,多好!磊磊沒了后顧之憂,也能更安心工作。這才是實實在在為你們的小家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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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我為你們考慮得多周到”的期待,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
我聽完,真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是……想笑。荒誕極了的那種笑。陽光明晃晃的,民政局門口人來人往,有甜蜜依偎的情侶,有說說笑笑的新人。而我,站在這里,聽著我準婆婆,在我領證前一秒,對我進行一場赤裸裸的、精心算計的財產掠奪動員。
把我的公司,我熬了無數夜、求了無數人、死扛過資金鏈斷裂風險的公司,“轉”給張磊?因為他是男人,名正言順?用我爸媽給我的八百萬陪嫁,去填他家付了首付的房子的貸款窟窿?然后我,就“安心”回家生孩子、照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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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盤打的,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我看向張磊,我的準丈夫。他終于收起了手機,但依舊不敢直視我,眼神飄忽,喉嚨里咕噥了一句:“媽也是為咱們好……這樣確實輕松點……”
為咱們好?輕松點?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無比惡心。三年戀愛,我竟然沒徹底看清,他和他家,對我、對我的事業、對我父母的心意,是這種態度。他們看到的不是我這個人,是我的公司,是我的陪嫁,是可以被吞并、被利用的資源。
心涼透了,反而異常清醒。那股ENFP關鍵時刻的決斷勁兒上來了。去他的顧全大局!去他的忍一時風平浪靜!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尊嚴,是底線,是我未來幾十年人生被如何定位的問題!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哭,沒鬧,甚至笑了笑。我把手伸進包里,不是拿戶口本,而是緊緊攥住了那張銀行卡。
我看著王阿姨,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阿姨,謝謝您‘周到’的打算。不過,我的公司,是我的命根子,誰也別想動。折八百萬陪嫁,是我爸媽給我的,怎么用,我自己決定。”
然后,我轉向張磊,看著他瞬間蒼白的臉:“張磊,今天這證,我看沒必要領了。你們家的‘同心協力’,我高攀不起。咱們就到這兒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咔咔作響,每一步都特別踏實。我能聽到身后王阿姨氣急敗壞的聲音:“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不識好歹!……”還有張磊模糊的、帶著慌亂的喊我的名字。
但我沒回頭。一次都沒有。
陽光依然晃眼,我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上車,關門,對司機說了我公司的地址。車子啟動,匯入車流。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看著民政局那棟建筑越來越遠,心里頭那塊大石頭,咣當一聲,落地了。緊接著涌上來的,不是悲傷,是一種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輕松,還有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和斗志。
我直接回了公司。員工們看到我這個時候回來,有點驚訝。我把自己關進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發了很久的呆。然后,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我還沒開口,聲音就先哽了一下。“爸……”
我爸在那頭立刻聽出不對勁:“靜靜?怎么了?聲音不對?今天不是領證嗎?”
我吸了吸鼻子,把剛才的事,盡量平靜地復述了一遍。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后,我爸的聲音傳來,沒有責備,沒有慌亂,特別穩,特別有力:“閨女,你做得對。這婚不能結。人比錢重要,底線比面子重要。公司是你的,誰也別想碰。錢在你手里,爸放心。回家來,爸給你燉湯喝。”
就這一句話,我眼淚終于掉下來了。不是委屈,是暖的,是知道有退路、有支撐的那種安心。
后來,當然是一地雞毛。張磊后來找過我,道歉,解釋,說他媽是老思想,他當時懵了,不是那個意思。但傷害已經造成了,信任已經崩塌了。我看清了他溫和表象下的懦弱和算計,也看清了他們全家對我那種物化的態度。破鏡難圓,覆水難收。
那八百萬陪嫁,我沒動。一部分做了公司新一輪發展的儲備金,一部分做了穩健理財。我的公司,當然還是我的,而且沒了那攤子糟心事,我更能全心撲上去,發展得比以前更好了。
至于王阿姨他們家后來怎么樣,我不太關心。只隱約聽說,張磊后來相親幾次都不太順利,他媽還是那么愛算計。呵呵,關我屁事。
現在回想起來,領證前那一秒的逼宮,簡直是老天爺給我的一個巨明顯的警示紅燈。就差一步,我就把自己和我的全部身家,推進了一個充滿算計和壓抑的無底洞。我用帶走八百萬陪嫁和果斷離開,給自己的人生,做了一次最正確、最止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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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姑娘們,哥們兒們,結婚前,眼睛一定要擦亮。錢很重要,但比錢更重要的,是對方和對方家庭對你的尊重,是對你獨立人格和事業的認可。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的底牌和底線。有些坑,跳進去就難爬出來了,而在跳之前果斷剎車,需要的不是勇氣,是清醒。
#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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