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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錢來得容易,去得也快。沒幾年工夫,他就花得差不多,又回到原點。這樣的經歷讓他嘗到甜頭,覺得走捷徑比一步一個腳印靠譜。2003年,他在一家公司當頭頭,搞了個足球留學的項目,說能把小球員送到南美訓練。結果向五十多個家庭收了高額費用,還拉來一千多萬融資。那些孩子跟國外俱樂部根本沒關系,錢全讓他挪用了。騙局露餡后,他被判詐騙罪,關了一年,2005年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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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后,張小雷沒收手,繼續折騰生意。開一家倒一家,最慘的時候連飯錢都湊不齊。可他就是不死心,一次次重來。2010年,他開始摸互聯網的門道,在南京弄了家公司。2012年7月,錢寶網正式上線。用戶先交押金,然后在平臺上看廣告、做點簡單任務,就能拿到高回報,年化率通常在百分之二十到六十。那個年代,銀行理財頂多百分之五,這樣的數字一擺出來,誰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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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剛起步,張小雷就花心思包裝。說公司投了甘油、葡萄酒、共享單車這些項目,還把一家普通甘油廠吹成行業龍頭。他贊助西甲球隊,成立自己的中乙俱樂部,擺出大老板的架勢。南京有個工人用平臺賺的錢買了房,他就把這事當活廣告到處說。慢慢地,越來越多普通人把積蓄、養老錢投進去。2017年,注冊用戶破兩億,每天活躍上百萬,交易額每天兩三億。
錢越來越多,張小雷的日子也變了樣。他住總統套房,穿幾萬塊一套的衣服。關鍵是,他包養了四個情婦,總共在她們身上花掉兩億元。其中一個叫黃某,原來是遼寧鞍山的中學音樂老師。他每天給她轉兩萬,前后累計四千多萬,還花五十多萬買奔馳車,四百多萬在南京買了一百二十一平米的房子。其他三個,湯某和李某各拿了兩千多萬,邢某也分到大筆錢,用來買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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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錢全來自平臺集資。張小雷通過關聯公司、夸大項目來穩住用戶。平臺表面看是廣告任務,實際就是借新還舊,拿新人的錢付舊人的本息。2017年8月,有自媒體爆出資金鏈出問題,總部被搬空,大額提現卡住。張小雷讓官方賬號發聲明,說是造謠,還放出狠話,“寧天下人負小雷,小雷必不負天下人”。不少用戶當時還信他,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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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完沒四個月,事情就崩了。2017年12月26日,錢寶網徹底維持不住。張小雷自己走到南京市公安局投案。他承認違反規定,無法兌付本息,愿意配合處理。警方一查,平臺累計非法集資一千五百五十四億元,未兌付本金三百億元。這些錢牽扯全國各地,很多人把全部家當投進去,結果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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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雷早年就愛搞這種事,2003年的足球留學就是先例。他出獄后沒改,還把套路升級到互聯網。錢寶網表面光鮮,實際靠高息吸金,錢進來后大部分用于個人消費和維持假象。四個情婦的事曝光后,更顯出他把騙來的錢當自家花。黃某辭職專職陪他,湯某、李某、邢某也各有安排,這些開支直接從資金池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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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臺運營時,張小雷還換注冊地,從南京到上海,再到成都,躲監管。2015年南京就注意到了,2016年辦公樓貼滿警示標語。可他繼續擴大規模。用戶為什么上鉤?高回報太誘人,明知不正常還想搏一把。早期投的人確實拿到了錢,后來的就成了墊底的。這就是典型的龐氏騙局,靠不斷拉新人撐場面。
自首后,案子進入偵查。2018年警方通報細節,確認揮霍事實。2019年6月21日,南京中院一審判決,張小雷集資詐騙罪成立,判十五年,沒收個人財產一億元。他當庭認罪,不上訴。判決書里提到,他隱瞞資金用途,大部分用于還舊賬和個人花銷。公安在全國十五個省追贓,凍結了不少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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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贓工作一直沒停。2023年第一次清退,比例百分之六。2024年12月第二次,又退百分之二,總共才百分之八。很多受害者等了幾年,只拿回一小部分。家庭破裂的不少,有人離婚,有人父子反目。那些把養老錢投進去的老人,現在日子過得更緊巴。
張小雷的案子到這里,基本塵埃落定。他要在獄里待到2030年左右,那時候不到六十一歲。受害者卻不一樣,損失可能一輩子補不回來。這個事提醒人,高回報的平臺往往藏著貓膩。監管早有提醒,可總有人抱著僥幸。騙子包裝得再好,窟窿總有堵不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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