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深夜的燈光亮得刺眼。歐盟委員會總部2月15日凌晨突然召開緊急會議,這場原定下周舉行的議程提前了整整七天。會議桌上擺著剛打印出來的文件,標題赫然寫著《非洲伙伴關系計劃》——這份本該在三月公布的戰略文件,在中國宣布對53個非洲國家實施零關稅的24小時后,被硬生生逼出了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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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貿易專員東布羅夫斯基斯在閉門會議上直言不諱:"我們正在失去非洲。"這句話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根據內部流出的備忘錄顯示,新戰略將重點布局三大領域:五年內追加200億歐元基礎設施投資、設立非洲青年技術培訓基金、放寬82類農產品市場準入。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文件第17頁用加粗字體標出的條款——"考慮對部分最不發達國家實施關稅減免試點"。
中歐在非洲的博弈早已不是秘密。中國對非貿易額在2023年達到2820億美元,是歐盟的1.3倍。更讓歐洲坐立不安的是,中國此次零關稅政策覆蓋了100%稅目商品,而歐盟引以為傲的"除軍火外一切倡議"(EBA)仍有32%的敏感商品被排除在外。法國國際關系研究所的非洲問題專家蒂埃里在電話采訪中打了個比方:"就像兩個人同時追求一位姑娘,一個帶著鉆戒,一個拿著塑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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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培養領域的對比更具戲劇性。歐盟新計劃承諾未來三年培訓5萬名非洲技工,這個數字還不及中國在埃塞俄比亞魯班工坊單年培訓量的兩倍。更關鍵的是,中國技術培訓直接對接湖南三一重工、深圳傳音等企業的用工需求,而歐洲項目仍停留在通用技能層面。尼日利亞《先鋒報》的社論說得犀利:"歐洲人教我們做面包,中國人教我們開面包店。"
農產品市場開放成為最敏感的神經末梢。歐盟農業委員沃伊切霍夫斯基在會議中強烈反對降低牛肉和乳制品關稅,這直接導致新戰略中相關條款被替換成模糊的"探索建立新型伙伴關系"。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中國海關總署同日宣布將南非牛肉通關時間壓縮至72小時,肯尼亞鳀魚干更是獲得"隨到隨檢"的VIP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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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塞爾歐洲與全球經濟研究所的走廊上,研究員們正在激烈辯論。所長貢特拉姆指著墻上的貿易地圖說:"中國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基建覆蓋率已達78%,我們的新戰略卻還在討論要不要修第三條鐵路。"他桌上攤開的文件顯示,歐盟對非基建投資中,有43%集中在北非三國,而中國資金已滲透到剛果(金)的鄉村公路網。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改寫規則。當中國海關總署的公告引發達喀爾港徹夜燈火通明時,歐盟委員會終于意識到,傳統的"援助換市場"模式已經失效。新戰略最后章節突然增加的"數字絲綢之路合作"條款,暴露出歐洲的焦慮——他們正在追趕中國三年前鋪就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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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開發銀行首席經濟學家奧盧費米說得透徹:"這不是慈善競賽,而是發展模式的抉擇。"在亞的斯亞貝巴的非盟總部,工作人員已經習慣同時接待中歐代表團。不同的是,中國團隊帶著已經生效的零關稅清單,而歐洲代表團的文件夾里,還裝著需要27個成員國簽字的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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