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市公安局的新聞發布大廳。
顧清予穿著筆挺的禮服，胸前佩戴著嶄新的功勛章，正站在聚光燈下接受媒體采訪。
記者的話筒幾乎懟到她臉上：“顧隊長，這次能這么快抓獲連環殺人案兇手，您有什么感想？聽說這次行動非常驚險？”
顧清予面對鏡頭，沉默了幾秒，腦海中閃過孟亭風那張慘白絕望的臉。
“這次能成功，除了特戰隊的努力，還要特別感謝我的丈夫。”她聲音有些艱澀，“是他的配合，才避免了更多受害者出現。”
說這話時，她放在口袋里的私人手機震動了數次，但她沒有察覺。
發布會一結束，顧清予便拒絕了所有的慶功宴邀請，大步往外走。
程朗追上來，拉住她，臉上洋溢著崇拜：“顧隊，今晚大家說要去聚餐慶祝一下，你也一起來吧！大哥那邊我去跟他解釋，他會理解的。”
顧清予眉頭緊鎖，腦子里全是孟亭風蒙著頭不愿見她的樣子，心底那種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讓她此刻迫切地想見到他，想抱抱他。她想告訴他，這個一等功的軍功章，有他的一半。
“不用了。”顧清予撥開程朗的手，語氣冷淡，“你們去吧，我回家陪亭風。”
說完，她驅車直奔醫院。
病房里空空蕩蕩，床單已經被換成了新的，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顧清予攔住護士：“302的病人呢？”
“顧隊長？孟先生中午就出院了啊。”護士有些驚訝，“他說有很重要的行程，不能耽誤，誰勸也不聽。”
很重要的行程？顧清予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他剛剛經歷了綁架，身上還有傷，能有什么行程比身體還重要？
一種強烈的恐慌感瞬間籠罩全身，顧清予轉身沖進電梯，一路將車開到了超速。
二十分鐘后，她撞開了別墅的大門。
“亭風！”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回聲。顧清予沖進臥室，沒人；衣帽間，沒人；浴室，也沒人。
那種不安感終于化作了實質的恐懼。
她顫抖著手拉開衣柜，原本掛滿孟亭風那些當季高定西裝的右側衣柜，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幾個孤零零的衣架。
她瘋了一樣拉開的抽屜，那個他最愛用的劇本記事本已經消失不見。
整個別墅，干凈得仿佛孟亭風從來沒有來過。
顧清予手腳冰涼，踉蹌著退了兩步，目光忽然落在了玄關的柜子上。
那里放著一張紙，和一枚戒指。
顧清予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她顫抖著拿起那張紙，《離婚協議書》上男方簽名處，孟亭風的名字簽得力透紙背，早已干涸。
旁邊還有一張便簽，上面只有一行字：【顧清予，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顧清予喃喃自語，手指劇烈顫抖，那張薄薄的紙在她手中幾乎要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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