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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志丹犧牲后,他對宋任窮怒道:打碉堡還要軍長上,不能攔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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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6年4月,陜北后方。

      這天,一條前線傳回的情報像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大伙兒的第一反應全是懵的,緊跟著,空氣仿佛凝固了,沒人吭聲。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里,有人憋不住了。

      爆發的是劉懋功,紅軍里的一員年輕干將。

      他幾步沖到宋任窮面前,那是他的上級,可這時候他顧不上什么級別不級別了,紅著眼睛吼道:

      “什么時候輪到軍長親自去炸碉堡了?

      警衛員都死絕了嗎?

      怎么沒人把他抱住!”

      這幾嗓子,透著一股子鉆心的火氣,更夾雜著想不通的憋屈。

      按行軍打仗的老規矩講,這小伙子的火發得一點沒錯。

      不管在哪朝哪代的正規軍里,軍長那就是全軍的大腦,是坐在地圖前調兵遣將的,哪有端著大槍去當突擊隊員的道理?

      拿堂堂一個軍長去兌掉對面一個機槍火力點,這買賣做賠了,而且是賠了個底掉。

      面對部下這通劈頭蓋臉的質問,宋任窮沒拍桌子,也沒拿官威壓人。

      他悶在那兒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沉甸甸的話:

      “那個場面,他鐵了心要上,誰也拉不住。”



      這話聽著像是借口,可要是把日歷往前翻幾頁,看看那段日子里陜北頭頂上壓著的陰云,你就明白,這哪是一時沖動,分明是一次早就盤算好的“單程票”。

      倒在沖鋒路上的那位軍長,名字叫劉志丹。

      要想搞懂劉懋功為啥氣得臉都綠了,咱得先掂量掂量劉志丹這三個字的分量。

      拋開后來的意外不說,單看帶兵打仗的本事,劉志丹絕對是紅軍里的“稀罕物”。

      人家是黃埔軍校的正牌科班出身,又是土生土長的陜北通。

      最絕的是,他手里握著一手叫“兵運”的獨門絕活。

      啥叫“兵運”?

      說白了,不光是領著兵打硬仗,更是能把對面的兵變成自家的兄弟。



      早在1928年,那會兒世道亂得很,蔣介石舉著屠刀到處抓人,硬碰硬那是找死。

      劉志丹腦子活,他選了條路:鉆進軍閥肚子里搞策反。

      他有種本事,能在國民黨軍隊里混得風生水起。

      他在馮玉祥手下干過政治部的科長,搞練兵,搞教育。

      這套路子野得很,后來他帶出來的那幫人,出了潼關,在平原上那是所向披靡。

      更厲害的是他隨手布下的那些“冷棋”。

      有個叫韓練成的,當年是國民黨那邊的營長。

      劉志丹在軍中跟他處過,潛移默化地給他指了條新路。



      這一步閑棋,那是放長線釣大魚。

      一直等到1947年萊蕪戰役,韓練成已經是國民黨的高級將領了,關鍵時刻,他不但不跟解放軍死磕,反而給華東野戰軍遞梯子。

      萊蕪大捷,這人立了頭功。

      直到八十年代韓練成臨終前,嘴里還念叨著劉志丹的好,說自己是受了他的點撥才沒走歪路。

      這么個人物,能統兵,能搞統戰,能策反敵將,還能在像劉懋功這樣的窮苦后生心里點燈。

      劉懋功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1934年,十八歲的他還在甘肅老家討飯吃,是劉志丹帶著紅旗來了,分了田地,全家才有了活路。

      打那以后,劉懋功就把劉志丹當成了再造父母,跟著他入團入黨,一步步干到了團長。



      在他心里,老軍長那是運籌帷幄的帥才。

      正因為這樣,當1936年4月14日那份電報拍在桌上時,這種巨大的反差才讓人接受不了。

      咱們來看看當時的記錄。

      對面閻錫山的部隊在戰報里寫得挺得意:“今晚在中陽縣三交鎮南山,孫楚部徐團擊中劉志丹,子彈穿胸,當場斃命。”

      天津的報紙緊接著也登了消息,說的也是這么回事。

      咱們這邊的記錄就更讓人揪心了。

      前線的一師三團政委蕭鋒,親眼瞅見師長陳賡接到電報后,立馬站起來脫帽致哀。



      所有的證據都拼出了同一個畫面:身為紅二十八軍軍長的劉志丹,跑到了最前沿的突擊隊里,離敵人的槍眼也就一步之遙。

      這就是劉懋功發飆的根子——這在戰術上完全是浪費資源。

      話說回來,要是換個角度,翻翻劉志丹心里的那本賬,這事兒的邏輯就全變了。

      這不得不提那個誰都不愿意揭、但又繞不過去的傷疤——1935年的陜北“肅反”。

      中央紅軍還沒到陜北那會兒,根據地里刮過一陣妖風。

      在這場所謂的“審查”里,劉志丹被扣上了“反革命”的帽子,關進了黑牢,眼瞅著就要掉腦袋。

      那是真懸啊。

      要不是長征隊伍及時趕到,叫停了這場鬧劇,劉志丹怕是早就冤死在自己人手里了。



      人是放出來了,官也復了原,可心里的那個疙瘩解開了嗎?

      劉志丹出來的時候講過一段話:“中央救了咱們的命…

      往后要為革命拼命,要在戰場上見真章,讓黨考驗咱們,咱們的心是紅的。”

      這話聽著那是豪言壯語,可細細琢磨,里面藏著一股子急著想要剖腹驗粉的悲涼。

      在那個特殊的年頭,一個被懷疑過的將領,想把自己身上那層看不見的灰洗干凈,想證明自己“沒二心”,最直接、最讓人沒話說的法子是啥?

      是流血。

      是死在沖鋒陷陣的路上。



      周總理后來看得最透。

      他說,劉志丹本來是用不著沖鋒陷陣的高級指揮員,他非要沖在最前頭,就是為了洗刷自己,證明對黨的赤膽忠心。

      東征出發前,劉志丹跟媳婦說過:“這輩子總會碰上有人使絆子、搞鬼名堂,但我對同志是一片真心,為了救國,豁出這條命也值。”

      那會兒的他,其實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或者說,在他心里的天平上,“清白”和“信任”這一頭,早就重過了“性命”和“指揮位置”。

      于是,當部隊打到中陽縣三交鎮,面對敵人那些硬骨頭工事時,劉志丹做出了那個違反軍事常識、但卻符合政治邏輯的決斷。

      他推開了死死拽著他的警衛員,推開了想要勸阻的參謀,帶頭沖了上去。

      這一沖,是一次軍事上的玩命,更是一次人格上的宣誓。



      那一顆穿胸而過的子彈,帶走了一位頂尖的軍事家,但也用最慘烈的方式,給劉志丹的一生蓋上了一個沒法反駁的“忠誠”大印。

      這筆賬,代價太大了,大到后來人都不忍心去細算。

      劉懋功那一嗓子,表面上是沖著宋任窮去的,沖著“保衛工作沒做好”去的。

      其實呢,作為老部下,作為那段日子的親歷者,他潛意識里恨的,是那個逼著軍長不得不“以死明志”的殘酷環境。

      他是真疼啊。

      好在,歷史最后還是公道的。

      到了全面抗戰那會兒,中央給劉志丹的功績和品格定了調,那是相當高的評價。

      1940年,中央專門下令在志丹縣修陵園,搞了隆重的遷葬儀式。

      那個在1936年春天,非要拎著槍去炸碉堡的軍長,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

      回頭再看,宋任窮說得一點沒錯,“沒人攔得住”。

      因為那會兒的劉志丹,沖向的不光是敵人的碉堡,更是為了沖破那張無形的網,去奪回屬于共產黨人的清白與尊嚴。

      這才是那一聲怒吼背后,真正讓人想哭的真相。

      信息來源:

      蘇振蘭.宋任窮的紅軍歲月J.黨史縱覽,2021,(11):20-23.

      郭松林.劉志丹在西北的奮斗歲月J.紅巖春秋,2023,(10):2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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