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層·歡樂鬧新春】古集新韻鄉情切

近日，記者來到寧波余姚市河姆渡鎮車廄村，豆漿鍋的熱氣蒸騰而上，炸油條的香氣在冷空氣中格外濃郁，炒貨攤上鐵鏟與鐵鍋碰撞出清脆的節奏……車廄傳統集市，這處延續數百年的集市，正奏響春之序曲。

走進集市，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年味。數百米長的街道，被紅彤彤的春聯裝點成一條流動的長河。燈籠攤前，大小各式的中國結在風中輕搖；年畫攤上，抱著鯉魚的胖娃娃咧嘴笑。

8時許，集市迎來一天中最喧鬧的時刻。從陸埠鎮官路沿村趕來的李安國夫婦，提著竹籃在人流中緩緩前行。“臘月里的集市，一個都不能落下。”李安國笑著說，手指向掛滿臘腸的攤位，“你看這腸衣透亮、肥瘦相間，是地道的本地做法”。妻子則在干貨攤前細細挑選，香菇、木耳、紅棗、桂圓……每樣都要湊近聞一聞、捏一捏，年夜飯的食材，大半都在這兒置辦。

穿過摩肩接踵的人流，車廄村簟匠葉振華的攤位宛如一座微型“手藝博物館”。竹籃、篩箕、笸籮精巧依舊，每一道竹篾都泛著經年打磨的光澤。“30年前，這些可是搶手貨。”葉振華撫摸著一只八角提籃的紋路。說話間，一位老主顧蹲下身，挑了一只竹篩，“還是你編得扎實，用了多年都不散架”。兩人相視一笑，笑容里藏著幾十年不變的默契。

來自安徽的“新余姚人”榮新，如今操著一口帶鄉音的本地話熱情招呼顧客。他的攤位掛滿衣褲，像一道流動的布料瀑布。“在余姚20年了，年年臘月都在這里擺攤。”他熟練地抖開一件大紅毛衣，“過年嘛，總要穿得喜慶些！”

江蘇徐州人孔二秋的炒貨攤前，焦糖與堅果的香氣撲鼻而來。瓜子、花生、山核桃等擺滿攤位。“老街坊就認我這一口，已經很多年啦！”她笑聲爽朗，“這手藝，火候差了半分都不行”。

集市角落的早點攤上，老人們坐在一起，捧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閑話家常。“我年輕時趕集，得走上10里路。”80多歲的王大爺嘬一口豆漿，“現在路好了，孩子們開車帶我來”。

市場管理員孫小強穿梭在不同攤位間，不時與攤主寒暄幾句。趕集者以河姆渡鎮群眾為主，也有來自周邊陸埠、丈亭等地的。對許多用不慣智能手機的老年人來說，集市少不得，這里能一站式買齊年貨。“臘月廿六是年前最后一個大集，攤位超60個，連對面的空地上都擺滿年貨。”孫小強指著遠處空地說。

10時許，趕集的人們陸續滿載而歸。集市暫歇，街道上留下的車輪印跡在陽光下漸漸淡去，空氣中卻依然縈繞著復合的香氣——炒貨的焦香、熟食的醬香、水果的清香，還有那臘月集市才有的、混合著期待與喜悅的年味。（經濟日報記者 郭存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