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開年頭一個月,陳官莊的雪地里,那位掛著國民黨徐州“剿總”副總司令頭銜的杜聿明,到底還是沒跑掉,乖乖當了華東野戰軍的俘虜。
倒退幾天看,這結局本不該發生,他手頭其實捏著張“活命牌”。
那會兒淮海戰役正如火如荼,打到了第二階段關鍵期。
黃維那個兵團在雙堆集讓人家包了餃子。
南京那位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給杜聿明下令:哪怕把邱清泉、李彌、孫元良這三個兵團全拉上去,也得把黃維撈出來。
杜聿明腦子不糊涂,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盤算了一番:華野的主力這會兒正閑著手癢呢,硬往槍口上撞去救黃維,別說救人了,搞不好手里這最后這點家底兒都得搭進去。
賠本買賣不能干。
與其大家都死在這兒,不如留得青山在。
他大著膽子跟老蔣提議:徐州咱不要了,往西南撤。
黃維是救不成了,但起碼能把這幾十萬號人帶出火坑。
起初,蔣介石點頭了。
得到首肯,杜聿明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他也知道老蔣那愛瞎指揮的毛病,干脆來了個絕的——全軍無線電關機。
意思是:你也別找我,我也不聽你啰嗦,先跑了再說。
可偏偏怕什么來什么。
大部隊剛挪到陳官莊,頭頂上轟隆隆飛來一架飛機,也不轟炸,就扔下來個包裹。
打開一看,壞了,是老蔣的手諭。
信寫得殺氣騰騰,沒別的意思,就死命令一條:立刻、馬上調頭,必須去救黃維。
杜聿明這下被架在火上烤了。
往前走,抗命不遵,但能保住大部隊;往回走,聽老板的話,但基本就是送死。
面對那張薄薄的信紙,杜聿明還是慫了,沒敢把“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貫徹到底。
他帶著邱清泉那幫人硬著頭皮往回撞。
結局毫無懸念,一腳踩進了華野早就布好的口袋陣。
就這么一封信,把杜聿明唯一的生路給堵死了,順帶著把國民黨在江北僅存的那點精銳家當,輸了個底兒掉。
說起來真是夠黑色幽默的。
蔣介石手握現代化通訊,想插手前線就插手,可結果呢?
越“微操”,垮得越快,指揮一次爛一次。
咱們再看西柏坡那邊,毛主席住的是土坯房,手里沒電臺直連連排長,前線長啥樣都沒親眼見過。
可奇怪的是,整個戰局就像在他手心里捏著一樣,穩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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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嘀咕,主席是不是有“千里眼順風耳”?
有一說一,情報部門的確立了大功。
拿1948年冬天那事兒來說。
老蔣眼瞅著東北要完,跟傅作義憋了個大招,叫“偷襲西柏坡”。
打算讓傅作義湊十萬大軍,神不知鬼不覺地端了黨中央的老窩。
那會兒西柏坡也是真沒人,也是真懸,幾乎就是座空城。
可國民黨那邊的作戰圖剛畫好,復印件可能就已經擺在主席的桌子上了。
主席手里沒兵,但有一支筆。
這支筆硬是頂過了千軍萬馬。
他連夜揮毫,寫了三篇稿子,讓新華社對著全國大喇叭廣播。
第一篇說我們早就等著你了;
第二篇號召老百姓準備動手;
第三篇直接嘲諷蔣傅二人是在做夢。
這招真是絕了。
換了一般指揮官,知道敵人偷襲,肯定是偷偷埋伏打悶棍。
主席偏不,他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們那點小心思,幾個人來,走哪條道,我想怎么收拾你們,我門兒清。
傅作義打開收音機一聽,嚇得后背發涼,自己那點絕密計劃被人家念得一字不差。
既然底褲都被看穿了,突襲搞成了明攻,這還打個屁?
趕緊撤吧。
這哪是打仗,簡直就是玩心理戰的最高境界,不戰而屈人之兵。
類似的例子還有。
胡宗南身邊的熊向輝,那是咱們早就布下的“暗子”,關鍵時刻幾句話,就把胡宗南進攻延安變成了武裝大游行。
再比如淮海戰場上的郭汝瑰,把杜聿明氣得在回憶錄里大罵,說老蔣全聽這個“小鬼”擺布。
話說回來,光靠知道底牌就能贏嗎?
未必。
知道是一回事,敢不敢梭哈,怎么贏下來,那是另一碼事。
這就得看統帥的戰略定力和眼光了。
遼沈戰役打錦州那一段,就是最好的證明。
主席當時思路特清晰:必須先拿下錦州。
錦州一丟,東北的大鐵門就關上了,里面的幾十萬國軍就是甕中之鱉,一個都跑不了。
可在前線的林彪(代號101)心里犯嘀咕。
他盯著地圖,心里七上八下。
覺得要是硬啃錦州,沈陽和錦西的敵人兩頭一夾,自己容易被反包圍。
琢磨來琢磨去,覺得還是回頭打長春穩當。
為了這事兒,中央和前線電報飛得跟雪片似的。
主席反復擺道理,強調主力必須南下,要有氣吞山河的決心。
好說歹說,林彪終于動窩了,大軍開到錦州城下。
結果出了岔子——國軍的廖耀湘和侯鏡如兩個兵團一東一西夾過來了。
這一來,林彪老毛病又犯了,又想打退堂鼓。
他給中央發報訴苦,打了個形象的比方:我這只備了一桌酒席,結果來了兩桌客人。
言外之意:這仗沒法打,我想回長春去。
接到這電報,主席那是真火了。
回電的語氣之嚴厲,那是少有的重話:
大意是說:四五月份長春好打你們不動手,七月份好打你們也不敢動,現在錦州都布置好了,你們又縮了。
短短一封電報,連用了三個“不敢”,字字戳心。
這可不是單純發火,這是在算戰略大賬:這時候如果放棄錦州,看著安全,其實就把主動權拱手送人了。
只有咬牙拿下錦州,整盤棋才是活的。
緊跟著又是一封電報追過去:不許改計劃!
集中精力,給我十天之內把錦州拿下來。
拿下來,主動權就在咱們手里。
被中央這么一頓“逼”,東野這下不糾結了,回電表態:不回頭了,死磕錦州。
看到這回信,主席樂了,回了四個字:“甚好甚慰”。
還夸他們終于抓住了重點,不像以前那樣眉毛胡子一把抓。
結果大家都知道,這一把賭對了。
錦州之戰,只用了三十一個小時就結束戰斗,東北的大門徹底焊死,幾十萬精銳國軍插翅難逃。
這就是啥叫戰略定力。
要是沒有主席千里之外這么一頓“敲打”,前線指揮員很可能就選了那條看起來穩妥、實際上平庸的老路。
這種眼光,在淮海戰役是搞大還是搞小的問題上,也體現得淋漓盡致。
濟南打完后,粟裕最初的想法是搞個“小淮海”,吃掉兩淮和海州,覺得憑華野自己的力量能兜得住。
主席看著地圖,目光更長遠。
他琢磨著,既然中原野戰軍也能配合,干嘛不搞個大的?
兩家聯手,完全能在徐州跟劉峙那一幫人來個總清算。
就這樣,“小淮海”升級成了“大淮海”。
更有意思的是,大方針定好后,主席的風格跟老蔣完全是兩個極端。
蔣介石那是恨不得親自教機槍手怎么瞄準;主席是只管定方向,具體怎么排兵布陣,全權交給前線的人去發揮。
于是就有了那個鮮明的畫面對比:
這頭,蔣介石用飛機扔手諭,逼著杜聿明往死胡同里鉆;
那頭,毛主席在西柏坡,用電報校準大方向,然后放手讓粟裕、劉伯承他們在戰場上大顯身手。
如今回看這段歷史,主席之所以能決勝千里,靠的真不僅僅是情報靈通。
最核心的是,他總能在亂糟糟的局勢里,算清那筆最大的“政治賬”和“軍事賬”——知道哪步險棋必須走,哪個勝負手必須抓。
這份本事,可比老蔣那些先進的飛機電臺管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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