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2歲了。說這話時,心里沒什么波瀾,早過了在意年齡的階段。真正讓我在意的,是這六年里,三次真心付出,三次狼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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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不是那種離了男人活不下去的女人。自己有退休金,有套小房子,身體也還行。女兒出嫁后常打電話讓我去她那邊住,我都拒絕了——不是不親,是覺得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日子,我一個老太太摻和什么。
可一個人住久了,難免孤單。
白天還好,買菜做飯看電視,時間過得快。最難熬的是晚上,特別是冬天,天黑得早,屋里靜得能聽見冰箱嗡嗡響。有時候看著對面樓里亮著的燈,一扇扇窗戶后面,有人在說話,有笑聲傳出來,我就想,要是家里也有個人,哪怕不說話,就坐在那兒看報紙,也是熱的吧。
就是這種念頭,讓我動了找伴的心思。
第一次是朋友介紹的,喪偶,退休教師,條件不錯。
見面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新買的碎花連衣裙,頭發也去理發店吹了吹。他挺客氣,說話斯文,點了壺茶,問了問我的情況,也聊了聊他自己的。
聊到后面他說:"咱倆要是成了,生活費AA制吧,水電煤氣各一半,你身體好,家務你多擔待點,我這個人不愛計較,但也別讓我吃虧。"
我愣了一下。不是圖他的錢,也沒想過要他養我,可這話聽著,怎么那么像談生意?
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很久。兩個人過日子,心不往一處想,勁不往一處使,算得這么清楚,那還叫伴嗎?
最后我主動斷了聯系。不是我挑剔,是我清楚,這樣的關系,只會讓我后半輩子更累。
本以為第一段只是運氣不好,可第二段相處的人,更讓我心寒。
他是跳廣場舞認識的,比我小兩歲,能說會道,笑起來眼睛彎成一條線,很會哄人開心。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每天都心情很好——他會記得我愛吃栗子,路過炒貨攤就買一包;我感冒了他會發微信提醒吃藥,語氣溫柔得像哄小孩;他甚至跟我聊過以后的生活,說等我們都退休了,去云南租個小院子,種花養貓。
我以為終于有人懂我了。
可慢慢我發現,他對我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認識沒多久,他就開始跟我哭窮——退休金不高,孩子還在讀研需要補貼。今天借三百交水電費,明天讓我幫忙墊五百買保健品,嘴上說著"下個月發了工資就還",可從來沒兌現過。
我不是心疼那點錢,我是心疼自己被騙。
更讓我接受不了的是,有次我提前去舞場,看見他和另一個女人說說笑笑,手搭在人肩上,眼神曖昧得刺眼。
被我撞破后,他不但不道歉,反而理直氣壯:"咱們這個年紀找伴,多看看多挑挑不正常嗎?你別太小心眼。"
那一刻我徹底醒了。他不是想找老伴,他是想找一個免費保姆,一個能給他花錢、照顧他生活、還不會跟他計較的女人。
我轉身就走,沒回頭看一眼。
可走在路上,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下來。我不恨他,我只是委屈——我認認真真對待的感情,怎么就變成了別人眼里的便宜?
有了前兩次教訓,第三次我格外謹慎。不看甜言蜜語,不看表面功夫,只看人品和真心。
他是社區活動認識的,話不多,做事踏實,喪偶三年,女兒已經成家。相處下來,沒有算計,沒有曖昧,不借錢,不畫大餅。下雨天他會拿著傘在活動室門口等我,我腰疼他會默默買來膏藥放在我包里。
我以為這次終于遇到對的人了。
我們開始規劃以后——他的房子離醫院近,以后看病方便;我的房子離菜市場近,買菜可以互相替。我還織了件毛衣給他,想著冬天就能穿上。
可最后,還是敗給了現實。
他女兒知道后,強烈反對。一開始是說我是圖他爸的房子,后來是說我年紀大了以后會成為負擔。不管我怎么真誠相待,怎么用心付出,在他們眼里,我都是別有目的。
他一開始還會維護我,說"我知道她是好人"。
可時間久了,架不住女兒天天念叨,電話不斷,上門鬧。他慢慢疏遠了我,消息回得越來越少,見面也越來越推脫。
最后一次見面,他低著頭,聲音很輕:"算了吧,孩子鬧得家里雞犬不寧,我不想因為這事,弄得以后連女兒都不認我。"
我點點頭,說"好"。
我沒有怪他。真的沒有。我能理解他——在這個年紀,親情比什么都重要。可我心里還是特別無力,特別空。
年輕的時候談戀愛,只要喜歡就夠了。
可46歲以后,喜歡一文不值。
大家都在權衡,都在顧慮,都在害怕吃虧,都在防備對方。退休金、房子、子女、家庭、前任、財產、醫療、養老……每一件都能成為絆倒感情的石頭。
我們這個年紀的女人,要的從來不是大富大貴,不是鮮花禮物,更不是轟轟烈烈。只是一個知冷知熱的人,一個真心實意的伴,一個不算計、不敷衍、遇事能一起扛的人。
可就是這么簡單的要求,比登天還難。
如今我52歲,走過這三段真心付出的經歷,終于想明白了——
女人過了46歲,與其委屈自己去迎合別人,遷就算計,面對一地雞毛,不如好好守住自己的生活。
我現在每天早上打太極,下午去社區學書法,周末和幾個姐妹約著爬山喝茶。晚上一個人看看劇,繡繡花,偶爾女兒視頻過來,聊幾句就睡覺。
日子過得簡單,但踏實。
良人可遇不可求。遇見了是幸運,遇不見,也是常態。
與其強求,不如順其自然。后半輩子,不指望誰,不依賴誰,自己安穩,自己舒心——比什么都重要。
寫在最后
這篇文章寫給我自己,也寫給所有在感情里受過傷的中年姐妹。
我們不是不需要愛,是不再需要將就。
愿我們都能學會:先愛自己,再愛別人。如果不能被溫柔以待,那就做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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