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份白宮用“關稅做棒子”,給古巴送油的就加稅。墨西哥、阿爾及利亞相繼按下暫停鍵,古巴的日均供油量從3.7萬桶直接降到3000多桶,只能支撐15-20天。隨之而來的是拉閘限電、工廠停工、酒店熄燈、機場港口停航、旅游城市熄燈,生計被按下暫停鍵。
2月12日,俄羅斯駐古巴大使館以人道援助的形式給古巴送去原油和燃料,并釋放出愿意同美國開展“建設性對話”的信號,試圖打破石油禁運。一手物資,一手外交,雖然動作不大,但是直擊要害。很多人心里明白,這并不是因為“不愿看到老百姓停電”,而是有所圖謀。
美國打的是消耗戰,不用冒險發動戰爭,通過經濟手段把對手拖垮。古巴距離美國太近,意識形態對立又很堅定,正面改造行不通,就堵住油路,使政府運轉遲緩、公共服務癱瘓、民生壓力步步升級,從而制造出政治裂痕。思路并不復雜,但是殺傷力很強。
拉美從60年代開始就是蘇聯的棋盤,古巴曾經依靠蘇聯的糧食和燃料來對抗美國。蘇聯解體之后,古巴依靠委內瑞拉維持生命;后來馬杜羅受到特朗普的疊加制裁,委內瑞拉線經常出問題,古巴又回到風口上。對于莫斯科來說,這既是一筆歷史賬也是一筆現實賬:當年同陣,如今不能讓盟友在美國家門口被掐死,否則誰還會在拉美扛旗,誰還會在美國家門口做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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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爭持續時間較長,正面硬碰硬頂住北約的成本日益增加;在美國的傳統勢力范圍內掀起波瀾,分散其注意力。25年2月,俄羅斯給古巴送去10萬噸原油,并附帶6000萬美元國家貸款。賬面不大,但是杠桿擰起來之后,美國在加勒比也不能完全放松;即使象征性地開辟一個第二戰場,對于烏克蘭前線也具有重要意義。
但是動作受到牽制。第一道關就是運輸難,美國制裁“影子油輪”,誰幫俄羅斯規避制裁誰就會上制裁名單。加勒比屬于美國,美軍艦巡弋,海上通道容易。俄羅斯對古巴的石油出口數據表明:2022年大約為60萬噸,2024年為10萬噸,公開的運輸記錄幾乎不存在,這條曲線在說話。普京還要和特朗普留有溝通的空間:雙方都不希望把俄烏拖入不可收拾的地步,特朗普有以施壓促“快收尾”來達成“促成和平”的名聲,再去忙亞洲、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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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古巴問題燒到失控,特朗普可能會惱怒地加大制裁和攔截力度,俄羅斯方面要權衡大局,不能因為拉美的動靜而失去與烏克蘭談判的空間。因此這次援助主要是表態:不放棄古巴,在美國家門口制造持續變數,用最少的成本迫使美國分心;普京善于用有限的資源制造結構性麻煩。
外援不只一個。中國給古巴送了3萬噸緊急糧食,還幫助古巴建設了光伏電站。石油方面,中國是一個能源進口國,不可能直接“出油”,古巴心里很清楚。電力結構轉型需要時間,目前的缺口仍然需要依靠石油來填補。美國用關稅迫使供油國退讓,希望不動武讓古巴自己垮掉;俄羅斯在關鍵時刻續命,使得局勢懸而未決。古巴油箱多撐一天,美國策略就多忍一天;俄油輪跑一趟,美國防線就多看一眼。噸位不大,但是戰略耐力比拼出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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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稅威脅不是萬能的,禁運也不能做到絕對。有人接手、有人退場、有人試探底線。在當今全球能源鏈越牽越緊的情況下,任何一個環節的收縮或者放松都會很快地蔓延開來。加勒比風浪能微調烏克蘭戰線風向,也能使華盛頓政策會議多一條議程。
誰能夠以最少的代價給對手造成最大的困擾,誰就掌握了主動權。普京對此有經驗。特朗普認為切斷石油就能不用動一兵一卒把古巴拖垮,但是俄羅斯不讓特朗普得逞,把局勢弄得更加復雜了;小步快跑、精準卡點,信息戰和心理戰一起上,這就是21世紀的地緣政治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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