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25日,北京某小區的頂樓之上,28歲的尚于博獨自徘徊了整整三個小時。凜冽的風裹挾著深秋的寒意,吹過他沉默的身影,監控里,他時而低頭擺弄手機,時而佇立遠眺,時而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藏著無人能懂的掙扎與煎熬——那是生的眷戀與死的解脫,在他心底反復拉扯的三個小時,也是他與這個世界最后的無聲告別。最終,這個曾在熒幕上綻放光芒的青年演員,縱身一躍,將生命永遠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紀,只留下兩句各17字的遺言,字字泣血,藏著他刻入骨髓的溫柔與無盡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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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尚于博,或許如今很多人已漸漸淡忘,但在當年,這個科班出身、才華橫溢的演員,早已憑借扎實的演技在演藝圈嶄露頭角。1983年出生的他,自幼懷揣著對表演的熱愛,憑借出眾的天賦與不懈的努力,以670分的高分考入中央戲劇學院,與張歆藝成為同班同學。在校期間,他內斂低調,不慕虛榮,拒絕浮躁的廣告邀約,一門心思撲在話劇舞臺與表演打磨上,不僅成為班級學習委員,還多次斬獲專業優秀獎,被業內前輩譽為“劉燁的接班人”,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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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尚于博正式踏入演藝圈,首部電視劇《青春拋物線》中,他飾演的青澀少年形象自然靈動,憑借這份天賦收獲了初步關注。此后幾年,他戲路漸寬,陸續參演《陸軍特戰隊》《天涯歌女》等多部影視作品,軍人、文人、青澀少年、成熟男人,各類角色都被他詮釋得立體鮮活,即便多為配角,他的演技也始終在線,慢慢在圈內積累了良好的口碑與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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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至2010年,尚于博的演藝事業迎來巔峰。家庭倫理劇《娘家的故事》三部曲熱播,他飾演的沈建弘,從叛逆少年到成熟男人的轉變淋漓盡致,成為整部劇的亮點之一,讓更多觀眾記住了這個演技扎實的青年;職場劇《杜拉拉升職記》中,他飾演的職場精英李鴻鳴,沉穩干練,與王珞丹、李光潔等演員默契配合,圈粉無數;同年,他還參演了歷史劇《海峽往事》和婁燁導演的電影《花》,不斷突破自我,嘗試不同風格的角色,彼時的他,資源穩步提升,未來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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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不曾想到,這個熒幕上陽光開朗、從容自信的演員,內心早已被抑郁癥這只“黑狗”啃噬得千瘡百孔。尚于博性格內斂敏感,極強的共情能力既是他表演的天賦,也是困住他的枷鎖——每演一個角色,他都要完全代入對方的情緒,拍完戲卻難以抽離,長期的情緒內耗,漸漸壓垮了他的心理防線。更令人心疼的是,他從不善于傾訴,即便被病痛折磨得徹夜難眠、眼神空洞,也始終在家人和朋友面前強裝開心,謊稱自己只是“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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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下曾找醫生確診抑郁癥,卻因為擔心藥物影響演技而偷偷停藥;他也曾向朋友透露“情緒特別差”,得到的回應卻只是敷衍的安慰;他在日記里寫下“我每天都在裝開心,裝得好累”“我怕別人知道我抑郁,怕他們說我矯情”,這些無聲的吶喊,終究沒能被及時聽見。2011年,他的病情逐漸加重,情緒波動愈發明顯,甚至影響到正常的工作進度,可他依舊選擇獨自承受,不愿給身邊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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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世前幾天,母親毛愛珍察覺到他狀態不對,特意帶他旅游散心,還在他的西裝領口縫了一枚一元硬幣,尚于博輕輕摸著硬幣,輕聲問母親:“媽,如果以后我丟了,你能靠它認出我嗎?”彼時的母親只當是兒子隨口一說,未曾想,這竟是他隱晦的告別。那枚硬幣,最終成了母親識別他的唯一信物,也成了他留給母親最沉重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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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25日中午,尚于博獨自前往小區頂樓,開啟了長達三小時的掙扎。他將外套整齊地疊放在水箱旁,仿佛只是出門透氣,而非永別。期間,他撥通了好友的電話,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異常,緩緩說出:“我在觀景,我看到一片很美的景色。”這句17字的話語,看似輕松愜意,背后卻藏著他對這個世界最深的不舍,可電話那頭的好友,并未察覺這份平靜下的絕望,這一通電話,終究成了兩人最后的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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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后來解鎖他的手機,除了這句通話中的遺言,還在備忘錄里發現了另一段17字的遺言:“我的死和別人沒有關系,別去怪任何人。”短短17個字,沒有抱怨,沒有指責,沒有絕望的嘶吼,只有刻入骨髓的溫柔——即便走到生命的盡頭,他依舊在替別人著想,生怕自己的離去,給身邊人帶來愧疚與負擔。手機里,還有他最后的搜索記錄:“抑郁復發停藥多久會解脫”,這一行文字,道盡了他生前無盡的痛苦與無助,他不是沒有掙扎過,只是那只“黑狗”太兇,他終究沒能打敗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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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的掙扎過后,尚于博最終做出了極端的選擇,縱身一躍,結束了自己短暫而痛苦的一生。2011年11月13日,他的經紀人正式發布聲明,證實尚于博因抑郁癥跳樓身亡的消息,消息曝光后,圈內好友與粉絲紛紛發文悼念,感慨天妒英才。那些與他合作過的演員、導演,都回憶起他的敬業與低調,惋惜這個極具潛力的青年演員,沒能繼續在熒幕上綻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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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于博的離世,給母親毛愛珍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但她并未沉溺于悲痛無法自拔。為了不讓更多家庭重復自己的悲劇,為了讓更多人了解抑郁癥、正視抑郁癥,她注銷了自己經營了20年的公司,拿出全部積蓄成立了“北京尚善公益基金會”,專門幫助深陷抑郁癥困擾的人。這些年,她跑遍全國40多座城市,做了上百場免費講座,反復向大眾科普:“抑郁不是性格缺陷,是大腦感冒,是一種病,不是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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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于博離世后,他參演的未播作品《花》于2012年正式上映,這是他留給觀眾的最后一部銀幕作品,片中他的表演細膩深刻,將角色的復雜情感詮釋得恰到好處,讓觀眾再次看到了他的才華與熱愛。如今,多年過去,依舊有觀眾會重溫他的作品,在他塑造的角色中,回憶這個溫柔又堅韌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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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于博的墓碑上,沒有刻下生卒年月,只刻著他大學臺詞課上寫下的一句話:“演員謝幕,是為了讓觀眾記住戲,而不是自己。”他用一生踐行了這句話,即便生命倉促謝幕,也用自己的方式,留下了最珍貴的警示。他的離去,不僅是演藝圈的一大損失,更讓大眾重新審視抑郁癥這一“隱形疾病”,讓更多人明白,那些看似陽光開朗的人,內心或許正承受著難以言說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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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于博的17字遺言,是溫柔,是不舍,更是警示。它提醒著我們,不要忽視身邊人的“我沒事”,不要敷衍他人的情緒傾訴,一句真誠的關心,一次耐心的傾聽,或許就能拉住那個徘徊在懸崖邊的人。如今,母親毛愛珍依舊在踐行著兒子的溫柔,用愛與堅守,為無數抑郁癥患者點亮希望之光,而尚于博,這個28歲離去的青年演員,也永遠被銘記在那些愛他的人心中——他來過,努力過,溫柔過,即便短暫,也足夠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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