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新疆最大的行政區,很多人可能會犯嘀咕——畢竟維吾爾族是新疆人口最多的民族,為啥這個占了新疆近四分之一面積(47萬多平方公里)的地方,偏偏叫**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這名字可不是隨便拍腦袋定的,背后藏著一段比電影還揪心的300年前遷徙故事,看完你就懂為啥叫這個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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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巴音郭楞”這名字啥意思——蒙古語里就是“富饒的流域”。你看這地方橫跨天山南麓,有博斯騰湖當“大水缸”,還有巴音布魯克草原,水草肥得能把牛羊養得圓滾滾,確實配得上“富饒”倆字。可為啥要加“蒙古”倆字?這得從300多年前的土爾扈特蒙古人說起。
最早啊,土爾扈特蒙古人本來在新疆塔爾巴哈臺一帶游牧,是瓦剌蒙古的分支。但后來準噶爾部越來越強,天天跟他們搶地盤打仗,首領和鄂爾勒克覺得再待下去小命不保,1618年就帶著部眾往西跑了。
他們穿越哈薩克草原,翻山越嶺折騰了好幾年,才在伏爾加河下游落腳,建了汗國。本來日子還行,繼續放牧保持蒙古風俗,可沙俄帝國慢慢擴張過來,一開始還跟他們做貿易,后來直接上手管制了——先是征兵,土爾扈特青年被拉去打土耳其、波蘭,死了好多人;1744年,首領敦羅布喇什的兒子薩賴還被沙俄扣了當人質,最后死在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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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1年渥巴錫當首領后,沙俄更過分了:不光要他交兒子當人質,還征走三百貴族青年;甚至逼著他們信東正教,不準過蒙古習俗。這誰能忍?土爾扈特人開始想家了——新疆才是祖先待過的地方啊。
渥巴錫早就暗中琢磨回歸,1767年還派人聯系清朝打聽路徑。1770年秋,他在維特梁卡開會,跟策伯克多爾濟、舍楞他們商量,本來想等河結冰再走,結果消息走漏了,只能提前。1771年1月16日,渥巴錫領著伏爾加河東岸17萬人,燒了房子,分三路過烏拉爾河,往東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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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俄立馬派哥薩克騎兵追,哈薩克部落也攔路搶劫,土爾扈特人一邊打仗一邊跑。路上零下幾十度,風雪大得睜不開眼;渡恩巴河躲了一陣,春天又在莫尼泰河邊跟哈薩克聯軍干仗,突圍后繞巴爾喀什湖西南的戈壁走——糧食沒了殺牛羊吃,水缺了融雪喝,瘟疫還跟著來,老人小孩一批批倒下。
八個月走了萬里路,1771年7月到伊犁察林河的時候,17萬人只剩6.6萬了!清廷聽說后,乾隆立馬下令接納,伊犁將軍派人送糧送羊救濟。可剛到不久,天花又鬧起來,渥巴錫的老婆、女兒、母親都死了,慘得讓人心疼。
清朝不光收留,還幫他們重建——新疆和內地各族捐了二十萬兩的牛羊馬。渥巴錫1771年8月帶十三人去熱河見乾隆,沿途官員管吃管住。10月到木蘭圍場,乾隆用蒙古話跟他聊,還設宴招待王公,封他當卓里克圖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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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安置地先是齋爾,但那里疫病多,還跟哈薩克容易起沖突,渥巴錫1772年9月請求遷走。清廷查了珠爾都斯和喀喇沙爾,那兒河流多、草原大,開都河的魚還多,之前有達什達瓦部住過現在空著,1773年夏就決定遷了。舒赫德備了糧和帳篷,官兵護送分六隊過天山納喇特嶺,回族伯克還接應補給,1774年到了珠爾都斯。
珠爾都斯蒙古語就是“流域”,巴音郭楞就是“富饒流域”,跟地形完全貼合。土爾扈特人定下來后,跟當地維吾爾族、漢族處得挺好,一起開荒種地。清朝把他們分成四路,南路渥巴錫部就在喀喇沙爾,也就是現在巴音郭楞的和靜、和碩縣。
蒙古文化就這么扎下根了,游牧風俗留到現在,跟維吾爾族的葡萄園、漢族的棉田混在一起。1954年設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名字帶“蒙古”,就是記著土爾扈特東歸這事兒——這不是“誰占上風”,是各民族一起過日子的真實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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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州里蒙古族有6萬多,大多是土爾扈特后人,還辦那達慕大會,摔跤賽馬啥的。維吾爾族雖然多,但蒙古歷史貢獻真不小,自治州名字體現的是新疆各民族一起書寫歷史的格局。博物館里有東歸圖、渥巴錫像,講這段遷徙故事,每次看都讓人覺得“回家”倆字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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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啊,這事兒不光是一段遷徙史,還幫清朝穩了邊疆。渥巴錫1775年1月9日病死,才33歲,兒子接了位。你看,巴音郭楞的蒙古自治州,表面看好像跟“維吾爾族為主”矛盾,實際是歷史給我們留的“活教材”——新疆從來不是單一民族的地方,是各民族一起闖出來、守下來的家。
參考資料:
央視新聞《土爾扈特部東歸:300年前的家國情懷》
新疆人民出版社《土爾扈特部東歸研究》
中國民族報《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各民族共居共融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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