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亂世,烽煙四起,無數猛將名臣在亂世中浮沉,卻唯有一人,能讓鐵石心腸的朱元璋為之痛哭流涕,給出“雖古名將,未有過之”的至高贊譽。
他曾是落草為寇、受人輕視的綠林草莽,投奔之初被朱元璋直言嘲諷是來混飯吃的亡命之徒,卻憑借一身震古爍今的勇武,創下了一生征戰、從無敗績的戰場神話。采石磯一戰封神,鄱陽湖舍身救主,北伐中原收復大都,為大明王朝的建立立下不世功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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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大業功成、天下初定之時,這位絕世猛將卻突然暴斃,年僅四十。他的一生,勇猛到極致,傳奇到極致,遺憾也到了極致。他,就是大明開平王常遇春。
1355年4月,和州城外,25歲的常遇春帶著十幾個兄弟,主動投奔朱元璋。他身高八尺,雙臂過膝,勇武過人,可在朱元璋眼中,他不過是個在劉聚手下混不下去的強盜。朱元璋毫不掩飾輕蔑,當面直言:“你就是挨餓受窮,來我這兒混飯吃的吧?”
此話刺耳至極,常遇春卻面不改色,朗聲回道:“我在劉聚處吃喝不愁,只是他胸無大志,只知搶掠。久聞將軍是濟世安民的明主,我是來跟著你干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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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依舊不信,冷冷問道:“那你敢跟我渡江作戰嗎?”常遇春昂首立誓:“將軍指哪,我打哪!渡江之日,我為先鋒!”就是這一句誓言,讓朱元璋勉強將他留下。
此時的朱元璋絕不會想到,這個被他看輕的“強盜”,未來會成為他最鋒利、最忠誠的一把利刃,用一生不敗的戰績,撐起大明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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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的人生轉折,就從這句擲地有聲的承諾開始,一個草莽強盜,正式踏上了開創王朝的鐵血征途。
兩個月后,采石磯之戰爆發,這是朱元璋渡江爭霸天下的關鍵一戰。對岸元軍水師密布,戰船層層列陣,弓箭手嚴陣以待,箭雨如潮,朱元璋的船隊離岸三丈多,根本無法靠岸,全軍將士無人敢沖鋒,士氣瀕臨崩潰。
就在生死一線之際,一艘小船突然沖出隊列,孤舟破浪,直沖元軍大陣。船上只有一人——常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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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躲不閃,任憑飛箭襲來,揮起長戈硬生生破開箭雨。船抵岸邊,常遇春縱身一躍,如天神下凡,單槍匹馬沖上石磯,殺入敵陣。元軍將士徹底懵了:一人敢沖千軍萬馬,這是瘋了嗎?
常遇春左砍右劈,所向披靡,元軍陣形瞬間大亂。朱元璋看得目瞪口呆,當即振臂高呼:“全軍登岸!”將士們士氣大振,蜂擁而上,元軍全線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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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常遇春一戰封神。朱元璋終于意識到,自己看走了眼,眼前這人,是天生的戰神。他也告誡常遇春:
常遇春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他不是莽夫,而是勇謀兼備的絕世名將。采石磯一戰,不僅打通了朱元璋南下的道路,更打出了常遇春的赫赫威名,從此成為軍中公認的第一猛將。
1360年,陳友諒率數十萬大軍直撲應天,朱元璋此時的兵力不足陳友諒一半,局勢危如累卵。他設下誘敵深入之計,常遇春領三萬精兵埋伏龍灣。待陳友諒大軍登陸,伏兵四起,敵軍猝不及防,全線潰敗。恰逢退潮,陳友諒百余艘巨艦盡數擱淺,常遇春乘勢縱火,焚船無數,陳友諒狼狽逃竄,朱元璋轉危為安。
而真正的生死考驗,在1363年鄱陽湖大戰。陳友諒傾國而來,號稱60萬大軍,巨艦橫江,實力碾壓朱元璋。激戰數日,朱元璋座船意外擱淺,陳友諒猛將張定邊率船直沖而來,目標直指活捉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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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之際,常遇春駕船狂飆而至,彎弓搭箭,一箭射中張定邊,逼退敵鋒。可朱元璋的船依舊困在淺灘,危在旦夕。常遇春做出瘋狂之舉:用自己的戰船,狠狠撞向朱元璋的座船。
一聲巨響,朱元璋的船被撞出淺灘,脫險。可常遇春的船卻因此擱淺,陷入重圍。天意護佑,一艘潰船順流撞來,常遇春意外脫困。朱元璋事后長嘆:此乃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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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隨即組織火攻,火船乘風沖入陳友諒艦隊,烈焰沖天,湖水盡赤。鏖戰36天,陳友諒兵敗突圍,在湖口被常遇春堵截,中箭身亡。朱元璋最大的敵人,就這樣被這位戰神徹底終結。戰后朱元璋緊握常遇春之手:
鄱陽湖之戰,是決定天下歸屬的巔峰對決,而常遇春,便是這場決戰中最耀眼的將星。
1367年,朱元璋命徐達為大將軍,常遇春為副將軍,率25萬大軍北伐。這是漢人數百年后,再次揮師北上,收復中原。
常遇春依舊是那柄最銳的矛。山東、河南,勢如破竹。1368年洛陽塔兒灣,元軍五萬列陣,常遇春單騎突陣,將士緊隨其后,元軍大潰,通往元大都的道路徹底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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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8月,徐達、常遇春攻入元大都,元順帝倉皇北逃,元朝統治宣告終結,大明正式一統天下。常遇春并未停歇,繼續北上,攻克元上都開平,追擊元軍殘余,威震北疆。
從南方血戰到北方遠征,常遇春的足跡遍布大江南北,每一場戰役都身先士卒,每一次攻堅都沖在最前。他用一場接一場的勝利,為大明王朝掃清了所有強敵,用赫赫戰功,奠定了自己開國第一猛將的無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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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常遇春,聲望、功勛、威望都達到頂點,卻未曾有過半點驕縱,依舊是那個沖鋒陷陣、誓死報國的鐵血戰將。
1369年7月7日,柳河川。盛夏酷熱,常遇春得勝回師,下馬卸甲休息,一陣涼風吹過,突然全身劇痛。隨軍郎中診斷為“卸甲風”,無力回天。當天夜里,這位一生未嘗一敗的戰神,溘然長逝,年僅40歲。
消息傳回,朱元璋悲痛欲絕。他一生鐵石心腸,從不為兒女情長落淚,卻在得知常遇春死訊后,抑制不住心中悲慟,寫下泣血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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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是直言:
大明江山,十之七八是常遇春打下來的。這份評價,千古罕見。朱元璋追封常遇春為開平王,謚號忠武,配享太廟,肖像入功臣廟,位列第二,僅次于徐達。更破格令畫師為其繪制龍袍畫像,這在大明開國功臣中,絕無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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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這一生,也曾留下殺俘爭議,九華山一役,他曾坑殺陳友諒降卒三千,民間多有“殺俘不祥”之說。但縱觀一生,他從未背叛,從未惜死,從強盜到戰神,從草莽到王爺,他用四十年光陰,活成了一段熱血傳奇,一段讓后世無數人敬仰的英雄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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