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年》大結局中,吳越錢王妃孫太真之死,可謂賺足了觀眾的眼淚。
錢弘俶與孫太真青梅竹馬,兩個人一起經歷過很多事,幾乎可以說是形影不離長大,患難與共到老。如今,孫太真纏綿病榻,眼見著藥石無醫了,她在生命的最后時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跟丈夫錢弘俶提到了一件大家都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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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對當年臺州那些當作妝奩貸出去的糧米、田地的處置。
孫太真說,她夜里做夢夢到當年成婚時候的事兒了,還記得那每一戶的契書上,都押著黃龍押,總共是多少畝記不清了。錢弘俶連忙說要派人去臺州核計。
孫太真卻很認真地說了這樣一段話:“不要核計,那些田地啊,糧米,我都不要了,都是百姓的,那些押著黃龍押的妝奩田,不許收回,不許發賣,不許討要,不得租貸,拿去做押物的,不得抵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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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撐著病體說完這一段話,語氣還帶著幾分不屬于她這個年齡段的任性與執拗。錢弘俶愛妻至深,自然是滿口答應,當即就擬了一條規定“凡是當年貸出去的妝奩田地,以黃龍押為鑒,自今日起,不得追討,不得發賣,不得租貸,若以之為押,永世不得抵償,凡我錢氏子孫,若有違此訓者,不得入家廟”。
這夫妻二人,你敢說,我敢應,在即將徹底分離的重要時刻,竟然就這個妝奩田地的處置安排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讓人聽了,既心酸又無奈。
牽腸掛肚的事情那么多,為什么孫太真臨死前,第一個想到的事情卻是臺州那些妝奩田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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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于孫太真而言,那些當作妝奩的、押上黃龍押的契書,是具有特殊意義的。于娘家,這是黃龍社對她的珍惜與愛護;于夫家,這是錢弘俶對她的信任與托付。
想當初,孫太真與錢弘俶赴臺州,為了解決臺州的困局,無兵無馬的錢弘俶只能想到向未來的岳母借糧,以解燃眉之急,救百姓于水火。
但是,俞大娘子不是個好說話的,她一方面不想白白借糧給未來女婿,一方面又想試試錢九的真心,故意甩手看熱鬧。最后,還是孫太真來了一招先斬后奏,偷走了黃龍社的旗,利用黃龍社的信譽解決了臺州的米糧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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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俞大娘子嘴上說著女兒胡鬧,但是她眼見著孫太真在臺州用黃龍社的名義行事,卻也沒有阻止,并且愿意將這些田地作為妝奩給女兒大婚時用,可見愛女之深,并不只是嘴上說說。
再說錢弘俶。孫太真籌糧為他解決了困局,兩人隨后大婚,那些有著黃龍押的田地仿佛就成了兩個人感情的見證,而那些擁有地契的人更像是兩人的證婚人。所以,對于孫太真而言,她在乎的不是妝奩田地,她在意的是這些田地、米糧背后的意義。
“那些押著黃龍押的妝奩田,不許收回,不許發賣,不許討要,不得租貸,拿去做押物的,不得抵償。”這樣一句話,既有孫太真心懷百姓的大氣,也有她對錢弘俶這份感情的承諾,她的愛情可以定格在這一瞬間成為永恒,也希望那些妝奩田能維持原來的模樣,繼續見證他們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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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任性嗎?當然有。那是疾病面前無力回天的感嘆,這樣好的夫君,很快就見不到了。然而更多的,還是釋懷,夫君能耐,子女孝順,此時的孫太真,已經沒了再多的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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