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土匪出身，幾個啰啰發展百萬雄兵，呂布都怕他，他子孫還升丞相

三國亂世里，能叫上名的梟雄權臣，大多是有來頭的——要么是世家子弟，一出生就握著權柄；要么是身懷絕技，打一場仗就名聲大噪。

可偏偏有這么一個人，沒背景、沒學識，甚至是土匪出身，一開始就帶著幾個街頭啰啰，東奔西跑混口飯吃，誰能料到，他最后竟能拉起百萬雄兵，連那個號稱“飛將”、無人能敵的呂布，都得對他多幾分忌憚。更巧的是，他自己最后還能善始善終，子孫后代也沒掉隊，一步步往上爬，到最后，居然坐到了丞相的位置。

說真的，不少人可能都沒聽過張燕這號人物，《三國演義》里幾乎沒提過他，跟關羽、張飛那種家家戶戶都能叫上名的角色比起來，他確實太沒存在感了。但只要翻一翻正史就知道，他的能耐、他這一輩子的經歷，半點不比那些名門出身的將領差。一個靠著當土匪起家的人，憑什么能在亂世里站穩腳，還能拉扯起百萬雄兵？

總不能真的全靠運氣，剛好撞上黃巾起義，撿了個現成的便宜吧？肯定不是這樣的。張燕能熬出頭，沾了時代的光、趕上了好時候是真，但更關鍵的，還是他自己有旁人比不了的本事，這份能耐，從他一開始帶著幾個人起家的時候，就能隱約看出來了。

張燕是常山真定人，打小就出身底層，日子過得顛沛流離。東漢末年那陣子，天下大亂，老百姓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黃巾起義一爆發，各地更是流民遍地、盜賊橫行。張燕走投無路，就找了身邊幾個合得來的街頭啰啰，躲在山澤里頭當土匪，靠劫掠些糧食財物糊口。

一開始也就是小打小鬧，搶點東西夠活下去就行，沒人把這個不起眼的小土匪團伙放在眼里。可誰能想到，就是這么一支沒人在意的小隊伍，在他的帶領下，居然一步步壯大，到最后，竟成了震驚天下的百萬雄兵。

《三國志·張燕傳》里寫著：“黃巾起，張燕合聚少年為群盜，在山澤間轉攻，還真定，眾萬馀人。”就這么簡單一句話，把他起家的不容易和發展的迅速，都說得明明白白。那時候的老百姓，要么餓死，要么就得找條活路，張燕看透了這一點，不只是劫掠，還收納那些流離失所的流民，對自己的手下也格外善待，慢慢就贏得了人心。

《后漢書·張燕傳》也有記載，說他“善得士卒心”，還和中山、常山一帶的各路義軍互相聯絡，到最后手下人達到了百萬之多，號稱“黑山賊”。

能讓百萬流民心甘情愿跟著他，張燕肯定不是個平庸之輩。他沒讀過書，不懂什么高深的兵法謀略，可他懂人心，知道怎么把一群散沙一樣的流民，凝聚成一支有戰斗力的隊伍。和其他那些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土匪不一樣，張燕管手下管得很嚴，不許他們隨便侵擾老百姓，有時候碰到實在可憐的流民，還會拿出糧食接濟。

也正因為這樣，越來越多的人來投奔他，從最初的幾個人，到幾百人、幾千人，再到上萬人，最后發展到近百萬人，盤踞在河北一帶，成了當時誰也不敢小覷的一股勢力。

張燕的黑山軍越來越壯大，自然引起了各方諸侯的忌憚，袁紹就是其中一個。袁紹為了除掉這個心腹大患，甚至特意找來了呂布幫忙——要知道，呂布那時候可是號稱天下第一猛將，沒人能打得過他。《三國志·呂布傳》里記載：“北詣袁紹，袁紹與呂布擊張燕于常山。張燕精兵萬馀，騎數千。呂布有良馬曰赤兔。常與其親近成廉、魏越等陷鋒突陳，遂破張燕軍。”

有人可能會說，呂布最后打敗了張燕，怎么能說呂布怕他呢？可仔細琢磨一下就知道，呂布何等驕傲，手里有赤兔馬，身上有絕世武藝，尋常的軍隊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可面對張燕的黑山軍，他卻要和袁紹聯手，拼盡全力才能勉強打贏，而且雙方打得死傷慘重，并不是一邊倒的碾壓。

要是呂布真的一點都不怕張燕，何必費這么大的勁？更何況，張燕的黑山軍本來就是流民組成的，不是正規軍，就算打輸了，殘部還是盤踞在常山一帶，死而不僵，袁紹和呂布到最后，也沒能從根本上把他們剿滅。這份韌性，難道還不足以讓呂布心生忌憚嗎？

還有個有意思的點，張燕和趙云是同鄉，都是常山真定人。張燕是在常山起家的，而趙云早年的時候，也是四處漂泊，沒投靠任何諸侯。那時候張燕的黑山軍在常山一帶勢力很大，威望也高，趙云當年闖蕩江湖，說不定就被張燕留意過。

正史里沒明著寫這件事，但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張燕看人準，肯定能看出趙云的勇武，說不定還真找過他，想把他招到自己麾下。趙云最后沒投靠張燕，大概是兩個人志不同道不合，但要說趙云當年差點成了張燕的小弟，也不是沒可能。

張燕最厲害的地方，不只是能拉起百萬雄兵，更在于他看得清局勢，知道什么時候該往前沖、什么時候該往后退。東漢末年那會兒，諸侯們互相打個不停，袁紹、曹操、袁術等人斗得你死我活，張燕心里跟明鏡似的，自己的黑山軍人雖多，卻都是些流離失所的流民，沒經過正規訓練，也沒有穩定的糧草補給，長期占著一塊地方自立門戶，遲早會被其他勢力盯上、圍剿。想要保住自己和手下人的性命，找個可靠的靠山，才是唯一的活路。

在那么多諸侯里，張燕最后選了曹操。那時候曹操正在收拾袁紹的殘余勢力，一門心思要平定北方，正好需要各方勢力幫襯，而張燕的黑山軍占著河北一帶，正是曹操最想拉攏的力量。公元205年，張燕主動派使者去找曹操，請求歸附。曹操見了自然高興，當即就封張燕為平北將軍——這個官職可不低，蜀漢的馬岱、東吳的丁奉，都曾擔任過這個職位，看得出來，曹操是真的重視張燕，沒因為他是土匪出身就看不起他。

《三國志·張燕傳》里記載：“太祖將定冀州，張燕遣使求佐王師，拜張燕平北將軍。夏四月，黑山賊張燕率其眾十馀萬降，曹操封張燕為列侯。”張燕歸附曹操后，帶著十多萬黑山軍殘部投奔了他，幫曹操平定北方、穩住河北的局勢，也立了不少功。

曹操也一直待他不薄，從沒因為他的出身苛待過他，兩個人算是互相成就，張燕也得以安安穩穩地過完了后半輩子。

張燕自己從一個街頭土匪，逆襲成了曹魏的平北將軍、列侯，他的子孫后代，更是比他還厲害。他的曾孫張林，最后做到了丞相級別的官職。

《全晉文》里記載：“張林常山郡真定人，黑山賊張燕曾孫，為趙王司馬倫通事令史。司馬倫篡位，張林拜尚書令、衛將軍，封郡公。”

可能很多人不清楚，西晉時候的尚書令，說白了就是丞相的活兒，管著整個朝堂的大小事務，手握實打實的大權。張林能坐到這個位置，靠著依附趙王司馬倫是一方面，但也離不開張燕當年打下的底子。一個土匪出身的人，自己能擺脫草莽身份，混上將軍、列侯，還能讓子孫后代走進朝堂核心，坐到丞相級別，這樣的事，在三國亂世里，真的沒幾個人能做到。

參考文獻：《三國志·張燕傳》、《三國志·呂布傳》、《后漢書·張燕傳》、《全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