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掉漆的八仙桌上,擺著四菜一湯。
沒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卻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饞蟲直冒。
陸瀾盛了一碗湯,雙手遞到我跟前,眼神亮晶晶的:“妻主試試,要是咸了淡了,我再去改。”
我喝了一口,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我突然想起來,在娶蕭清野之前,我也幻想過這種日子。
有個知冷知熱的男人,能給我做頓熱乎飯,能幫我喂喂羊,哪怕掙不來錢,能把家里收拾利索也行啊。
這一刻,我終于感覺到了擁有一個正常相公的快樂。
吃完飯,陸瀾陪我守歲。
家里窮,統共就兩張床。一張我的,一張蕭清野的。
我指了指蕭清野那張床:“你去睡那個吧。”
陸瀾卻搖搖頭,一臉嫌棄:“妻主,我還是睡榻上吧。”
“我有潔癖,不想睡別的男人睡過的窩。”
他個子高,那軟榻又窄又短,他只能委委屈屈地蜷著腿,看著怪可憐的。
我心一軟:“明兒我找木匠打張新床,今晚……你要不跟我擠擠?”
陸瀾立馬從榻上彈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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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床也不大,兩個人躺上去,難免胳膊碰腿。
我是個寒性體質,大冬天的,被窩里捂半宿腳還是冰涼的,經常凍得睡不著。
正迷糊著,被子里突然一陣悉悉索索。
陸瀾把手搓熱,半跪在床尾,一把撈過我的腳,直接揣進了他懷里。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回縮:“臟,你干嘛?”
他不松手,反而抓得更緊:“讓妻主舒坦,是我的本分。”
說著,他力道適中地幫我按揉起腳底板。
以前聽村口的大娘們吹牛,說自家男人多會伺候人,多貼心。每次我都低著頭裝死。
現在我想,下次我也能插上嘴了。
陸瀾的手掌滾燙,順著腳踝一路往上按,酸痛的小腿被熨貼得舒舒服服。
我舒服得直哼哼,卻發現他的呼吸好像變重了,嗓音也啞了幾分。
“妻主,大過年的,今晚讓我伺候您歇息,成嗎?”
我猛地睜開眼,借著月光看他。
陸瀾這人,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段有身段,脾氣還這么好。
按理說,這樣的極品男人,應該被那些富戶搶破頭才對,怎么就落到我手里了?
我雖然貪戀這點溫暖,但理智還在。
我按住他亂動的手:“你也看見了,我長得一般,家里也窮得叮當響。你要是想找個好人家,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村長明天才去衙門備案,咱倆還沒生米煮成熟飯。”
陸瀾低頭看著我,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色。
我怕他跟蕭清野一樣,是一時沖動,或者是腦子不清醒,回頭又賴我毀了他一輩子。
于是我又補了一句:“今晚你要是讓我碰了,以后可就只能跟我綁死在這窮窩里了,后悔藥可沒處買。”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卻連猶豫都沒有:“不后悔。”
這么急?
我心里犯嘀咕,該不會跟蕭清野一樣,也是熱毒發作了吧?
我狐疑地盯著他:“你沒犯病吧?”
陸瀾不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我。
突然,他伸手扯開了腰帶,衣衫滑落。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得讓人眼暈。
他抓著我的手按在他胸口:“妻主摸摸,我清醒得很。”
“我就是喜歡妻主,求妻主疼我。”
初見時那股子清冷勁兒早飛到了九霄云外,現在的陸瀾,活脫脫就是個勾人的男狐貍精。
我想,反正也是過了明路的相公,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
既然他都不介意,我矯情個什么勁。
于是,我翻身壓了上去。
說實話,我對這種事其實有點陰影。
蕭清野只有發病的時候才找我,那動作跟野獸似的,除了疼就是疼,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但這次不一樣。
陸瀾極盡溫柔,每一個動作都在照顧我的感受。
那種酥麻的感覺,讓我第一次覺得,原來這事兒也能這么舒坦。
紅燭搖曳,我在陸瀾懷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吵醒的。
隔著門板,蕭清野那不耐煩的聲音像魔音穿耳:“霍離!都幾點了還在挺尸?”
“早飯呢?想餓死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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