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明星也會吃不起藥。”——張繼聰在電臺里輕飄飄地一句,把主持人噎得忘了接話。那天夜里,港島的雨下得跟倒垃圾似的,他把車停在海邊,搖下車窗,讓雨點砸進來,告訴自己“還能感覺到冷,就還不算壞到家”。沒人拍到這一幕,但他后來跟記者說,那一刻他真想一腳油門沖進海里,只是想到后排安全座椅上還掛著女兒的毛絨兔子,才松了油門。
娛樂圈的人向來擅長把裂縫遮成花邊。可過去三年,沒人遮得住了:劇集腰斬、商演取消、投資蒸發(fā),連老牌電視臺都靠賣老劇版權(quán)給短視頻平臺回血。張繼聰?shù)钠s從一年四部掉到零星網(wǎng)劇客串,酬勞對折再對折。老婆謝安琪的演唱會延期兩次,場館押金賠得吐血。存折數(shù)字往下掉,情緒指數(shù)卻反向飆升——失眠、手抖、凌晨四點在廚房發(fā)呆,鍋里的水燒干了都聞不到焦味。
香港精神健康協(xié)會偷偷把一份內(nèi)部報告遞給幾家媒體,數(shù)字冷冰冰:圈里每四個人就有一個中度以上抑郁,比普通上班族高兩倍不止。報告沒敢寫名字,但圈中人一眼就能對上號——那個在綜藝里笑到拍桌子的主持人,下臺后得靠助手上臺扶;拍動作片不用替身的硬漢,收工后躲在拖車啃止痛片兼抗抑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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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價才是真的殺人刀。私立醫(yī)院一次門診夠買半個月菜,原研藥一粒抵得上茶餐廳一份午餐。張繼聰試過把一顆藥掰三份吃,結(jié)果第四天在片場天臺爆發(fā)恐慌,被副導(dǎo)演誤以為“入戲太深”。謝安琪更慘,生完第二胎后被網(wǎng)暴“又老又肥”,她抱著孩子坐在客廳地板刷手機,刷一條手抖一下,體重掉得比頭發(fā)還快。
他們最后能活下來,靠的不是“明星光環(huán)”,而是把光環(huán)先摘下。兩人把社交賬號交給助理,一周只允許自己上線兩次;把紅館級演唱會縮成live house巡演,觀眾從八千降到八百,收入銳減,卻換來能回家哄孩子睡覺的晚上;把心理互助小組設(shè)在舊廠房,暖氣都沒有,大家裹著羽絨服輪流講“今天為什么沒崩潰”,哭著哭著就有人笑出聲——原來最治愈的是“原來你也這樣”。
有人罵他們矯情:住半山、開保時捷,談什么抑郁?可賬單一翻就知道:房貸八千、孩子學費兩萬、父母醫(yī)療一萬,再加上每月固定的“心理維護費”,收入腰斬后,赤字像雪球滾下山。謝安琪在采訪里苦笑:“我們連搬家都不敢,怕記者拍到說‘落魄’,房價再跌就真變負資產(chǎn)。”
他們成立的“藝心同行”基金,第一筆款是賣掉訂婚鉆戒換的。二十三萬港幣,夠二十三位二線藝人付足半年藥費。申請表里有一欄“最絕望的時刻”,有人寫“在化妝間用眉筆給手腕畫線”,有人寫“求老板預(yù)支工資被拒那天回家給貓喂了雙倍罐頭,怕它以后沒人喂”。工作人員拆信拆到哭,原來舞臺燈照不到的角落,全是同一款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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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張繼聰接拍的小成本網(wǎng)劇在豆瓣只有6.1分,但他每天準時收工去幼兒園接女兒,被老師夸“最準時的爸爸”。謝安琪把演唱會開到社區(qū)中心,舞臺燈光簡陋,卻敢唱新歌《廢墟上開花》,副歌那句“我活下來不是為證明給你看,只是想看看明天的云會不會更軟”讓臺下大叔哭到口罩濕透。
影視寒冬還在持續(xù),片場的燈依舊時亮時暗。只是再開工,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通告表底下多了一行小字:“今日拍攝含情緒沖突鏡頭,心理輔導(dǎo)員在場。”那是張繼聰和謝安琪用三年崩潰換來的行業(yè)小注腳——救不了市場,至少先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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