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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已至,寒流未散,黃昏時的安康高新區街頭行人寥寥,而高新書苑和院項目建設工地卻依舊機器轟鳴、人影穿梭。白熾燈的冷光勾勒出蔣敘江頭上安全帽的棱角,他的身影被拉得頎長,映在高樓墻體上——這是他26年建筑生涯里最熟悉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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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一平方米的巖磚,是蔣敘江此刻手中的“課題”。他佝僂著腰,穩穩托住磚體,踩著雜亂不平的地面一步步挪動,小心翼翼地將其貼合在混凝土基面,稍作調整便俯身校準。“這地鋪石沉得很,還要按花色拼造型,密度大了切割也慢,平常一天最多貼20多平方米。”他撩起沾滿灰塵的衣角,擦去額頭混著汗水的泥漬。
眼下,蔣敘江參建的大樓早已封頂,他又接下了貼地磚的活。“干久了腰總有點吃不消,可快過年了,早干完早回家。”忙完手頭的活,他摘下口罩,褪下指尖已經磨破的手套,隨手扯過半截泡沫板席地而坐,和記者聊了起來。
這位皮膚黝黑、手掌粗糙的建筑工匠,是四川省達州市開江縣人。2000年,恰逢安康中心城市北移,工程項目遍地開花,工資穩定且有保障,蔣敘江便帶著一身力氣來到這里,一待就是26年。近十年來,他在郊區租了房,買了汽車,把妻子也接到了身邊。妻子有時和他一起上工,有時在家做飯洗衣,成了他異鄉漂泊里最溫暖的依靠。
在很多人眼中,建筑工人不過是“搬磚的”,但蔣敘江深知,這份工作既拼力氣,更靠技術。只上過半年學的他,憑著苦干和鉆研的勁頭,摸透了建筑行業的多個工種。“鋼筋怎么綁扎、混凝土怎么澆筑、水平儀怎么操作、各項技術規范有哪些……這些都得爛熟于心,不能光靠蠻干。”他說著,翻開手機,里面存滿了各類施工圖紙和操作圖解,那是他利用無數個休息時間,一點點攢下來、學進去的“硬功課”。
建筑工地上的活,多是包干到班組或個人,作息時間可以自由安排,但工種間的配合容不得半點差錯。“你的活沒干完,別人的活就沒法開展,誤了工期,收入肯定要受影響。”蔣敘江說,每天工作9至10個小時是常態,手藝熟練時,每月能拿到8000到1萬元工資。
談及安全,蔣敘江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高空作業、重型機械、用電安全、鋼筋切割、地板磚打磨……工地上的每一項操作都暗藏風險。“公司現在管理很嚴格,安全基金、安全保險都給我們買了,但自己一定要小心,事故風險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他指了指頭上的安全帽、身邊的安全繩,這些裝備,是他每天上工的“第一道防線”,也是家人的牽掛。
26年的安康務工生涯,蔣敘江在工地的臨時活動板房里住了很多年。“現在的板房基本都是8人間,有空調、有淋浴間,設施比以前好多了。”說起工地的變化,他滿是欣慰,但話鋒一轉,還是藏不住對家的思念,“我還好,能和老婆在一起。我們工地70多名工人,有50多人都遠離妻兒老小,有的一年只能回家兩三次。”
看著蔣敘江布滿老繭的雙手,那是歲月和汗水最真實的見證,每道細小的傷痕,都藏著一個故事,都是這座城市發展的痕跡。他用這雙手搬磚、砌墻、鋪地,用一身力氣,換來了家庭的安穩幸福。“我們建設這座城市,卻好像又不屬于它,每天都是工地和宿舍兩點一線,很少有機會去街上走走。但有時看著那些蓋好的大樓,想到里面有我流的汗,有我的付出,也有我的收獲,就感覺很幸福。”望著眼前鱗次櫛比的高樓,蔣敘江笑了,眼角的皺紋里,藏著質樸的驕傲。
這位在工地上摸爬滾打了26年的硬漢,談起夢想時,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而溫柔。“兒子在海口工作,是一名火車司機,女兒在深圳的一家企業做財務,他們都很聽話,不用我操心。”他說,“我還得好好干,大城市里開銷大,孩子們壓力大,想給他們多攢點錢,希望能幫他們在大城市安個家,讓他們不用像我這樣辛苦受累。”
夜幕漸濃,華燈初上,蔣敘江和工友們結束了一天的勞累,陸續走向宿舍。遠處的高樓燈火通明,霓虹閃爍,那些拔地而起的建筑,那些錯落有致的天際線,正是他們一磚一瓦澆筑而成。他們用辛勤的汗水,托起了城市的繁華,自己卻隱藏在這繁華背后,默默耕耘,靜靜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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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李開武
編輯:湯小珊
責編:胡玥
終審:張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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