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開年那個月,北京城送走了章含之。
就在彌留之際,老太太撂下一句話,把周圍知根知底的人都聽愣了:“我走以后,別把我跟老喬埋一塊兒,帶我去找我爸。”
這決定做得,多少透著股決絕勁兒。
![]()
回想當年,她為了喬冠華,那是把身家性命都搭進去了。
頂著插足別人家庭的帽子不說,連大好的官運都不要了。
活著時候愛得死去活來,怎么兩腿一蹬反倒要各走各的道?
不少人覺得女人心思難猜,其實根本不是那碼事。
把她這輩子遇到的幾個大坎兒攤開來瞧,你會發現,她心里頭那把算盤,撥得比誰都精。
說到底,這哪是光講情情愛愛啊,分明是一出關于“還債”的大戲。
把日歷翻回1973年。
那會兒,章含之迎來了人生最難的一次下注。
![]()
那陣子,她在外交部紅得發紫,畢竟頭上頂著“毛主席英語教員”的金字招牌。
有個大中午,喬冠華冷不丁跑回家,臉上寫滿了驚慌。
這太不對勁了,要知道平日里這位大部長那是天塌下來都不帶眨眼的。
他帶回來個信兒:毛主席親自點了將,要培養女外交官,指名讓章含之去當新中國頭一位女大使,去哪兒呢?
要么英語國家,要么加拿大。
這可是破天荒的機遇啊!
![]()
在那年頭,能當上頭號女大使,職業生涯就算登頂了,那是鐵定要寫進史書里的。
可偏偏擺在她跟前的,是個要命的選擇題。
路只有兩條:要么去當官,事業有了,但得跟老喬分開起碼三年。
![]()
那時候喬冠華都六十了,一身病,身邊離不開人。
要么留下來,把大使帽子扔一邊,接著給喬冠華當“拐杖”。
換個稍微有點野心的女人,估計心一橫就走了。
![]()
那可是大使啊!
可章含之呢?
她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跟喬冠華交了底:“這國,我出不了。”
![]()
理由聽著特別走心:“我應承過你的,就得聽從心里的動靜。
你歲數大了,我得守著你,哪兒也不去。”
喬冠華當時眼淚就下來了,直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自私。
![]()
可章含之鐵了心要為感情讓路。
后來毛主席聽說她死活不挪窩,心里挺不痛快,當著外賓的面還敲打她:“你不聽安排,就是心里沒我這個老師!”
她干嘛非得這么軸?
![]()
難道真是讓人把腦子迷住了?
咱們要把她小時候那點事翻出來看看,就明白這背后的道道了。
章含之這一生,名氣不缺,缺的是心里那份踏實感。
![]()
面上看她是大學問家章士釗的閨女,骨子里卻是上海灘交際花談雪卿跟陳家公子的私生女。
親媽沒名分進不了陳家門,她才落地八個月就被抱到了章家。
在養父家,章士釗整天忙著交際做學問,養母奚夫人受了冷落,一肚子氣,也沒心思搭理她。
吃穿是用度不愁,可說白了,她就是個“多余的擺設”。
小時候這種孤零零的滋味,讓她長大了以后對“有個家”這事兒,執著到了骨子里。
所以1973年那機會砸下來的時候,她算的根本不是前程,是感情賬。
![]()
真要去當了大使,那又是孤身一人漂在外面;留下來雖說官當不成了,可身邊有個離不開她的男人。
她太貪戀這種“被人指望著”的感覺了。
這種心思,也就能解釋她對喬冠華那股勁兒。
![]()
老喬大她22歲,生活上基本是個廢人。
結了婚,章含之簡直成了他的全職保姆。
那會兒駐聯合國的黃鎮團長打趣,管章含之叫“飼養員”。
![]()
這話糙是糙了點,可理一點沒錯。
老喬想吃南邊口味,她變著法給做;身子骨弱,她就跟在屁股后頭催藥、添衣裳。
那個亂糟糟的年月里,喬冠華大冬天連老毛病都沒犯過,反倒紅光滿面,腰圍都粗了一圈。
![]()
一直到1983年,老喬肺癌晚期快不行了,章含之還在床邊守著。
臨了,喬冠華跟她說:“要沒你,我都不知道能活到哪天。
我就覺得,你為我這把老骨頭,犧牲太大了!”
這話算說到根上了。
這兩口子過日子,章含之就是個純粹的奉獻者。
她用自個兒的前途,換來了十年的安穩日子。
![]()
那怪事就來了,既然感情這么深,怎么臨死變了卦,死活不肯埋一塊兒了?
這就得聊聊她人生最后一道關口了。
2007年,章含之去上海福壽園掃墓。
![]()
那個園子里,一邊躺著養父章士釗,一邊躺著丈夫喬冠華,中間隔著條河。
往常,她都是先去拜老爹,再到丈夫墳前,往雕像后頭的臺階上一坐,那是她專屬的“老地兒”。
她心里盤算過無數回,死了也要葬在這兒,永遠陪著老喬。
可就在人生的尾巴尖上,她腦子里突然蹦出個念頭:
這輩子,心血也好,精力也罷,全倒貼給丈夫了。
為了他,甚至駁了毛主席的面子,把養父章士釗盼著她出人頭地的愿望都給扔了。
![]()
放在天平上一稱,她對丈夫那早就是“仁至義盡”,甚至都溢出來了。
可對老爹章士釗呢?
那個把她撿回來養大、供她讀書、帶她進上流圈子的老爺子,她回報了啥?
![]()
幾乎是零。
臨走前她那句話,把謎底揭開了:“我為丈夫操碎了心,可對父親,我一天責任沒盡過,心里頭虧欠得慌。”
這就是章含之的想法。
![]()
她這一輩子,就在“還賬”和“討愛”這兩頭跑。
前半截,她找丈夫要安全感,用伺候人來還這份情;快到站了才發現,自己還是個女兒,欠老爹的那筆賬,還懸著呢。
不跟老喬埋一塊,不是感情淡了,是因為跟他算是“兩不相欠”了。
![]()
她覺得自己這點油水在喬冠華身上都熬干了,緣分已盡。
剩下這點身后事,她想留給那個養育大恩還沒報的老父親。
閨女洪晃對親媽這個決定,看得特別準:“我媽這選擇太有智慧了,她就是個辦事妥帖的聰明人!”
![]()
啥叫“妥帖”?
就是活通透了。
年輕那會兒,她身上背著“章士釗女兒”、“主席老師”、“喬冠華太太”三座大山,活得全是別人的影子和指望。
![]()
只有給自己安排后事這一下,她才算把“喬冠華夫人”這帽子摘了,做回了那個叫章含之的女人。
她選擇回到原點,回到那個給了她姓氏、護了她周全的父親腳邊。
這筆人生賬,到最后,她算是給抹平了。
信息來源: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