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中國人之所以“害怕”全球職場,主要是被兩種觀點帶偏。
1, 中國人沒機會做管理,只能做技術,或創業。
在國際大公司,印度人更有競爭力,他們英語好,“不要臉”,還喜歡搞咖喱味的“裙帶主義”。在硅谷,老板是猶太財團,CEO和管理層是印度人。中國人是最好的工程師,但天花板很低。我們要么按部就班當程序員,要么只能出去創業。
2, “雅思6.5+電焊>985”。
那位濃眉大眼的小伙拋出這個觀點,竟然風行一時。但話只對了一半。有一定學歷背景的中國人,并不用主動把自己鎖死在電焊工、管道工,鍋爐工、水電工、修理工……。AI時代,越來越多的管理職能對數字技能的要求陡然變高,中國人的超級“數學天賦”,會派上越來越大的用場。哪怕你是一位文科生。
有很多人已經成功了。我們解剖一位優秀女生的故事:陶琳。
01
何為國際化?
陶琳,2025年成為索尼首席財務官(不是特斯拉中國區那位同名的女高管)。請注意,她不是索尼中國區的CFO!而是索尼日本全球總部的CFO。陶琳是索尼有史以來首位女性CFO,也是中國女性在日本職場的最高職位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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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1972年出生于上海,50出頭,未來還可能走得更高。日本大企業的CEO,很多都是60歲上任,70多才退休。比如,2009年,稻盛和夫上任日航會長的時候,都已經77歲了。
陶琳本科畢業于上海財經大學,2000年在日本慶應義塾大學(我們之前提過的日本第一財經學府)獲得MBA學位后,進入索尼集團從事財務工作。
那時候,她馬上30歲,剛好是中國女性成天被催婚的年齡,職業生涯起步不算晚,但開掛也不早了,大女主爽劇的味道不夠足。
我們梳理她履歷的幾個關鍵節點:
2001年開始,索尼和愛立信在手機業務開始深度合作。2008年,陶琳入職后即被派往瑞典愛立信總部,在雙方的合資公司索尼愛立信工作了8年,開始接觸移動通訊相關業務。
之后,陶琳被調回日本,在當時的索尼CEO平井一夫身邊,任CEO辦公室助理。這個職位是企業決策者的核心幕僚,等于深度參與公司管理工作。
2021年,是陶琳的一次重大切換。她從通訊業務轉到了內容部門,升任索尼互動娛樂(SIE)的副總裁。
2022年,陶琳打了一次重大戰役。在收購美國Bungie游戲公司的過程中,她牽頭籌集資金,斥資36億美元,成功推動了并購項目。這是索尼游戲業務史上最大收購案之一。
2023年,協助十時裕樹(現任索尼集團總裁)推動游戲業務結構改革。陶琳以自己的財務專長,成功地協助后者推動了索尼游戲業務的結構調整和成本削減。
2024年,晉升為索尼互動娛樂(SIE)聯合首席執行官,主導硬件與平臺整合戰略。
2025年,出任索尼集團首席財務官(C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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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履歷有三個關鍵詞:跨文化、跨部門、近核心。
跨文化:在索尼的職業生涯中,陶琳大約有超過一半時間不在日本,而是在歐洲和美國做管理和做并購。
我們要知道,索尼早就不是“日本公司”,而是全球公司。索尼近年的全球營收中,日本以外占比已超過80%,其中,美國約三成,是頭號市場。1990年,索尼公司以35億美元收購了哥倫比亞電影公司,成為索尼大舉進軍美國的號角。
美國市場之外,歐洲約兩成,中國約占一成,剩下的是其他。也就是說,陶琳在索尼前兩大市場都呆過。
跨部門,更容易理解。索尼是硬件商,曾經做隨身聽,做游戲機,然后也是內容商(游戲、影視和其他互動娛樂)。跨部門,讓陶琳“軟硬”都懂。
近核心,就是她和索尼的CEO、總裁都在一間辦公室內共事過,在關鍵時刻得到提拔推薦,近水樓臺。
以上三個關鍵詞,是她個人努力的結果,隱含著她晉升的一些必然性。然而,還有一個日本商界發生的大趨勢,同樣關鍵。
02
擁抱“偶然”
近10年來,日本商業一直在大力推動女性進入大公司管理層。
過去,日本職場有兩大特點:一是以年功序列,論資排輩舉世聞名。
二是極其“歧視女性”。數據顯示,在發達工業國俱樂部OECD 國家中,日本是企業高管性別最不平等的國家,沒有之一。同規模大企業中,女性高管人數只有OECD平均水平的一半不到,甚至不到北歐一些國家的三分之一。
為了提振國際資本對日本的信心,日本從安倍時代開始,力推公司治理改革,要和國際資本市場接軌。其中一項,就是企業高管中女性高管的人數。
2014年,安倍晉三表示,要在2020年前將女性管理提高到30%。在岸田文雄時代,日本又推出“新日本式資本主義“改革,其中的企業治理部分,再次強調了女性管理者的人數還需要上升。30%的目標,只升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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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目標最終被推遲到了2030年。
為什么達不到?主要是董事會和高管成員的來源人群中,女性都少得可憐。拿董事會成員來說,除了企業和核心高管有可能加入董事會之外,工科、法律、經濟和商科的知名教授,也能夠以非執行董事身份加入董事會,給董事會提供專業經驗。但日本的大學教授中,女教授嚴重不足。
日本政府的 “關于推進國立大學男女共同參與—行動計劃“(2021修訂版)提出,到2025年,國立大學的女性教師數量(教授、副教授、常勤講師、助教)比例要達到24%以上。顯然,即使2025年真的達到目標,女教授還是不多,能成為知名教授,達到進入大公司董事會那個級別的女教授,更是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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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來源是企業中層高管,女性更少。據2025年7月的一項調查,在日本全境26196家企業中,竟然有42.3%的企業,在管理層中找不到女性的身影。
因此,陶琳的成功,首先肯定在于她的優秀。中日最頂級的商科畢業,在實務中摸爬滾打,作為一位女性,主動去打那些最硬的并購戰役,成長為國際性的財務和企業運營高手。
但與此同時,日本右派崛起,政界和商界主動迎合國際投資者,改善公司治理的大趨勢,也潛移默化地影響了很多事情。
這是一種必然和偶然的疊加。
陶琳的故事,還有另外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以前,我們總覺得中國市場之大,足以影響這個世界任何大企業的命運。任何公司,一旦不重視中國市場,搬石砸腳,就會活不下去。
一些勵志書籍會建議中國人:國際職場對中國人有根深蒂固的歧視,在國際商界,你最多做到中國區總裁,還是在白人和印度人手下打工。
但陶琳的故事,和以上敘事截然相反。
中國GDP在全球的占比一度達到20%,而索尼這樣的跨國大公司在中國市場的營收約為9%,經濟總量不一定就意味著市場。2026年的最新財報顯示,索尼2025財年三季度(截至12月的3個月里)經營利潤5150億日元,同比增長 22%。
另外,陶琳的職業生涯,主要也不在中國,并沒有背靠母國市場獲得晉升,而是在中國以外的其他市場獨自成長。
2026年,全國普通高校畢業生規模預計1270萬人,比2025年還要增加48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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