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釗1927年被軍閥殺害后,遺體居然在寺廟里躺了整整6年才入土。妻子趙紉蘭帶著倆女兒剛被釋放,第二天看報紙才知道丈夫沒了,當場哭暈過去。她帶著孩子回河北老家,全靠親友接濟過日子,連遺體每月的停放費都交不起,下葬的事只能一拖再拖。直到1933年,她實在熬李大釗遇難后,軍閥只給了個薄棺材,先寄在宣武門外長椿寺。趙紉蘭母女仨當天被放出來,身上啥錢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回樂亭老家。后來遺體移到浙寺,每月得交幾塊錢停放費,可她連買米的錢都緊巴巴,下葬的念頭只能壓在心里。這幾年軍閥勢力換來換去,她每次想辦后事都沒資金,只能看著丈夫的遺體在寺廟里放著,夜里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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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了,帶著兒女回北平找李大釗的老同事幫忙——可捐款名單里,魯迅捐50,汪精衛卻掏了1000大洋,這倆當年站對立1933年4月,趙紉蘭揣著僅有的幾塊錢回北平,直接敲開了北大的門——找李大釗當年的同事蔣夢麟、周作人、胡適這些人。沒想到這些教授挺講義氣,當場拍板要幫著辦公葬,還登報募集資金。北大內部先捐了一波,外地的人也陸續寄錢過來,會計科每筆都開收據,一分錢都不敢亂花。
面的人咋都伸手了?捐款名單里最讓人意外的,就是魯迅和汪精衛。魯迅從上海寄了50塊,畢竟他倆當年在新文化運動里一起搞過事,算老相識;汪精衛居然捐了1000大洋——這人早年刺殺攝政王載灃失敗入獄,李大釗還托人去救過他;1924年國民黨一大,李大釗還和汪精衛一起輪流主持會議,倆人還聊過國共合作的事,后來雖政見不合,但這時候居然主動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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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倆,陳公博、戴季陶也捐了,還有李大釗的學生、舊識,甚至一些政界人物都湊了錢。這些人背景雜得很,有革命派也有后來的漢奸,但都給李大釗捐錢,說明他生前真的受人尊敬,不管立場如何,都認他這個人的品格。
錢湊夠了,公葬委員會選了香山腳下的萬安公墓當墓地。1933年4月23日,出殯在浙寺舉行,學生、工人、各界人士來了好幾百人,隊伍前頭掛著挽聯:“為革命奮斗犧牲無恨,壓迫下生活呻吟生者難堪”,橫批“李大釗精神不死”。
可剛出發就出事了——偵緝隊突然攔路,幾個警察直接踢翻了路邊的供桌,還抓走了三四個舉花圈的學生。但隊伍根本沒停,有人喊了一句“走!”,大家扛著棺材繼續往前,連警察推搡都不管。到了公墓下葬,劉半農寫了碑文,可當局不讓公開,只能偷偷把碑石裹在草里運過去,埋在墓里藏著,碑文里專門寫了李大釗傳播馬列主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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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紉蘭忙完安葬,身體就垮了。5月28日那天,剛好是李大釗下葬后的五七日,她躺在家里沒起來,臨走前說“把我埋在守常旁邊”。北大同仁和地下黨幫忙辦了后事,把她和李大釗埋在了萬安公墓的同一個墓區。1936年,河北省委追認她為黨員,畢竟她生前幫李大釗放哨、傳情報,被軍閥抓去坐牢也沒泄密。
其實李大釗遇難后,北大教授就收集了他的文稿。李樂光在清華地窖整理了好幾個月,后來轉移到趙紉蘭家,她白天把稿子埋在院子里的土里,怕被人發現,晚上挖出來讓孩子們抄。周作人收了一部分,還叫魯迅寫序,這些稿子最后都保存下來了,成了后來研究李大釗的重要資料。
趙紉蘭這輩子真的太苦了:1899年嫁給李大釗,1907年李大釗考北洋法政學校,她把自己的嫁妝當了湊學費;1913年李大釗去日本留學,她獨自處理了孩子的喪事,連哭都不敢大聲;1918年全家到北平,李大釗的工資大多給了黨組織和窮學生,她帶著孩子吃窩窩頭,蔡元培看不下去,特意讓會計扣工資直接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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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釗的子女也沒辜負他:李葆華當年跟著出殯,后來入黨干革命,一輩子清廉;李星華幫著母親辦后事,之后搞教育,把父母的故事講給學生聽;李炎華、李光華、李欣華也都過著普通人的日子,但都記著父母的教導,從來沒沾過公家的便宜。
參考資料:
人民日報《李大釗:鐵肩擔道義》
北京日報《萬安公墓里的李大釗夫婦》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趙紉蘭:李大釗的革命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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