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結婚那天,我大姑就給她使絆子,想殺殺這個侄媳婦的“銳氣”,娶親時,故意禮數不到位,讓她難堪。
不料,未進門二嫂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要是不按當地禮數來,她就不上馬車,大不了這婚不結了!
二哥嚇傻了,好不容易到手的媳婦可不能讓大姑給攪黃了,于是拉上咱爹和大哥和大姑說:“差不多得了!咱家四個光棍了,你還想咋地,把兒媳婦嚇跑不成?”
于是,在二嫂進門后的第三天,大姑提了三個要求,二嫂不甘示弱的答應了,一年后,我們全家都傻眼了。
![]()
我出生在一個偏遠的農村,家里兄弟三個,我排老三。
我娘在我出生八個月后,就因病去世了。
我爹又是個大老粗,我們兄弟幾個經常都是饑一頓飽一頓,衣不蔽體的,日子好艱難。
那年代大姑是初中畢業,算是有文化的女人,嫁給了退伍轉業在縣城五金廠工作的姑父,家里條件比我家好很多,大姑就經常接濟我們,經常蒸上一鍋白面饅頭送過來,我們過年穿的棉襖也是她親手縫的。
沒錢交學費了,大姑二話不說就給送來了。
可以說,大姑是我們再生父母都不為過,這么多年為這個家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里。
可偏偏大姑是村里的婦女主任,為了抓計劃生育得罪了很多人。
特別是隔壁劉寡婦一家為了生兒子,到處躲,有一次大姑帶上面的人去他家抓人,去之前還派我去通知了,但是劉寡婦男人一個不小心,從山崖跌落而亡。
從此,劉寡婦把責任歸咎到我家,處處針對我們。
就好比大哥,本來到了娶妻生子的年齡,相親了好幾次,每次都要成的時候,劉寡婦就在院墻邊掛白幡,唱喪歌,把人家姑娘給嚇跑了。
這次二哥好不容易帶著之前在修路認識的女人回家,劉寡婦又在院墻邊指桑罵槐,二嫂愣住了,父親和大姑解釋后,二嫂才沒走。
她在周邊考察了一番,又打量了咱家徒四壁的家后,說:“讓我嫁過來也可以,但是必須讓我當家!”
嘿,此話一出,大姑就拍桌子惱了:“你個小丫頭片子,哪有剛進門就當家的道理!還把我們這長輩放在眼里不?”
![]()
二嫂也倔強說:“就你家窮成這樣,老鼠進來都得餓死,你們還有啥理由不同意?”
大姑嘟囔著嘴,一臉不高興,主要是平日里當家做主耍威風慣了,還沒人和她頂過嘴,沒受過氣,當家意味著要掌管全家的錢財,她替父親感到不快。
父親雖然不悅,但他知道二嫂的話并非全無道理。家里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若不是大姑的接濟,他們的日子會更加艱難。他也知道,二嫂的提議或許能為這個家帶來一些改變。
“好吧,從今往后,家里的事情就由你來管。但你得保證,要讓這個家變得更好。”
大姑雖然心里不痛快,但看到父親已經同意,也不好再說什么。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二嫂,心里暗自決定要看看這個新媳婦到底有什么本事。
于是,二哥結婚當天大姑開始“為難”二嫂,給她使絆子,看她到底有幾分剛性。
對于結婚的風俗和細節,我們幾個大老粗并不是特別懂,都是大姑一手操辦的。
男方娶親的時候媒人要帶著棉被和襖子去接親,寓意是“踩著襖,坐著被,一輩強過一輩!”
可大姑明明準備了,她就是不給媒人拿過去,給二嫂來了個下馬威。
二嫂雖然從小沒媽,但是這些禮儀她都懂,當即就說必須要禮儀周到,不然就不嫁。
![]()
兩人暗地里較勁,讓媒人夾在中間為難,來回8里地把她折騰得夠嗆,
村里那些婦女看不過去了:“月華(我姑的名字)你別太過分了,畢竟還沒過門呢!哪有結婚當天給新娘難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不懂禮數呢?傳出去不怕別人笑話!”
當時,我已經12歲了,我對大姑說:“二嫂挺好的,又是高中生,你干嘛老是和她過不去,別人不嫌棄這個家就不錯了,你還故意整她!”
大姑聽了我的話,臉色有些難看,但她并沒有直接回應我,而是轉頭對媒人說:“去把東西拿給她,別耽誤了吉時。”媒人如釋重負,趕緊去取了棉被和襖子,婚禮這才得以順利進行。
二嫂開朗又活潑,知道大姑不待見她,婚禮當天讓大姑帶著她去給鄉親們敬酒,當著鄉親的面,拉著大姑的手說:“大姑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俗話說得好,姑媽姑媽,又是姑,又是媽,我從小就沒娘,從今以后我要好好孝順大姑,家里的事就由我來操勞,讓大姑歇著吧!”
大伙都拍手叫好,恭賀父親娶了個好兒媳。
只有大姑,臉色不自然,她知道這是二嫂從她手里奪權呢!
當天晚上,客人走后,二嫂拿著我的鉛筆和禮單,坐在炕上算賬,誰家送的布,誰家送的錢,都一筆一筆劃拉著
父親在一旁數錢,說和賬本上絲毫不差,一共165塊錢。
二嫂,攤開雙手笑著說:“爸,錢都給我保管吧,說好了讓我當家,不能不算數!”
父親捏緊了手中的錢,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看了看二嫂,心中五味雜陳。
![]()
這些錢在那個年代可不少啊,都是禮錢,到時候誰家紅白喜事,都要還回去的,是他辛苦攢下的,如果交給二嫂,就意味著真的要放手讓二嫂來管理這個家,到時候買個煙錢都要開口問二嫂要,他實在張不出口。
二嫂看出了父親的疑慮,笑著說:“爸,既然我嫁進來了,就要拿我當家人看,我也不會亂花,就是看這個家過得太窮,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讓這個家變得更好而已啊!”
趁父親愣神的功夫,她拿走了錢。
父親心里那個疼啊,雖然平日里大姑當家,但是財政大權一直在父親手里,父親也懶惰,覺得一家人夠吃夠喝就知足了,也沒什么上進心,家里才過得這么窮。
煙袋不離手,家里連個八仙桌都沒有,幾個大佬爺們吃飯都是蹲臺階下吃。
這次,家里來了個當家的女人,或許咱家日子就能過得紅紅火火呢!
可偏偏劉寡婦和我家和,買通村里那些小孩編造我家是非,傳到姑姑耳朵里,讓她難堪。
于是二嫂新婚第三天的早上,大姑來到了我家,氣呼呼地對二嫂提了三個條件。
大姑說:“俗話說,不成規矩不成方圓,你婆婆死的早,我在這個家付出了很多,現在你既然要當家,那么我就提幾點要求!”
![]()
第一,你上有年過半百的公公,還有這未成年的小叔子,還有一個沒成家的大伯哥,你要好好伺候他們,有啥好吃的穿的都要讓他們先來,臟活累活你要搶在前頭干。
第二,要嚴守家規,要和村里人搞好關系,不要到處和別人說閑話,我大小也是個村干部,別給我丟臉。
第三,財權分開,家里吃喝和喂雞養豬的大權交給你,錢財賬目由你公公掌管。
大姑這幾條要求,太過于苛刻,咱家這么窮連個彩禮都沒給二嫂,這條條框框沒一條是利于二嫂的。
二嫂不但沒生氣,反而“噗呲”一笑說:“大姑,你這管的是不是太寬了點,你家是找保姆還是找媳婦啊,沒有金剛鉆不攬瓷器活,既然我提出當家,我就有能力把家管好!”
大姑說:“別的我不管,把昨晚的彩禮錢拿出來,這是老李家走出來的道,你不能獨吞了!”
二嫂看向坐在門檻抽煙袋的父親說:“爸,這是您的意思嗎?”
“誰拿都一樣!”父親狠狠地一口煙說道。
“我說呢,公公也不是小孩了,昨晚剛給的錢今天就要回去,那不成了小孩過家家嗎?再說了當初進門是你們答應我當家,既然是當家哪有不掌財權的道理,大姑你說呢?”
“如果你們不放心我這個家,那我就當著你們表個態,一年內要是不變樣,我就把權交出來”,二嫂看向大家說道。
既然二嫂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大姑也不好再說什么,揚長而去。
![]()
還別說,二嫂年紀輕輕還真是特別勤勞,每天早上拿著我們的換洗衣物把我們叫起來去地里干活,多掙工分。
當時,我還在上學,每天父親早起去干活,我就被二嫂拉著早讀,鼓勵我和其他用心學習,甚至用自己的嫁妝錢為我們買了書本和文具,她相信知識能夠改變命運。
愛睡懶覺的父親和大哥,再也沒睡懶覺,每天早出晚歸干活。
二嫂還吩咐二哥把家里的爛家具修理一番后,總算有點家的模樣。
幾十年不刷牙的父親,在她的監督下也開始注意個人衛生習慣。
二嫂又拿著錢去買了兩頭豬和雞鴨和菜籽,讓父親大哥他們利用閑暇時間開墾荒地,種植了各種蔬菜。
吃不完的,二嫂早起拿去鎮上變賣,為這個家增加收入。
二嫂沒有忘記她對父親的承諾,她一直合理規劃家庭的收支,每筆開銷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盡管大姑對二嫂有著諸多不滿,但二嫂總是以禮相待,用自己的行動贏得了大姑的尊重。她不僅照顧好年邁的父親,還幫助大哥解決了婚姻問題,讓大哥終于能夠成家立業。
一年后,這個家已經煥然一新。
![]()
原本破舊的房屋被修繕一新,家里也有了像樣的家具。
兄弟幾個都穿上了整潔的衣服,不再衣不蔽體。家庭的經濟狀況有了顯著的改善,不再需要大姑的接濟。
父親也不再懶惰,開始積極參與家庭的事務。大姑雖然還是有些不滿,但也不得不承認二嫂的能力和對這個家的貢獻。
二嫂的勤勞和賢慧,不僅改變了這個家的物質條件,更重要的是,她改變了我們的心態。她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即使在最艱難的環境中,只要肯吃苦耐勞,就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俗話說得好,好媳婦旺三代,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呢?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