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搶到一分錢奶茶后。
我開心地將截圖發給老公。
等了半天,周斯年終于回了我一個大拇指的表情包。
剛準備打字,眼前就出現一排排彈幕。
“大快人心,男主正給女主寶寶買價值一億粉鉆,惡毒女配只配喝一分錢奶茶。”
“其實我覺得女配還挺可憐的,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老公其實是億萬富翁。”
“活該,誰讓她后期黑化,敢和我們女主寶寶爭寵了。”
“還好男主已經提前知道劇情,坐等惡毒女配被扔進大山里給老男人。”
我嚇得一哆嗦。
剛準備打電話給周斯年。
朋友圈彈出閨蜜發的十指交扣。
女人的手戴粉鉆。
男人指尖有顆小痣,是我老公。
可周斯年得了碰到女人就會潰爛的病啊。
1
一秒后朋友圈消失了。
我拼命地刷新,直到手指上傳來痛感才罷休。
不會的不會的。
周斯年的電話打了進來。
七上八下的心跳聲平穩了下來。
耳邊是他低沉的嗓音。
“今天我給老板家的狗做了飯,剩下了點三文魚。”
“你上次不是說羨慕別人嘛,今晚你也可以吃到了。”
從他的語氣里,我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歡愉。
周斯年是個高傲的人。
可他總會記得我說過的話。
所以每當他為了我一點點的小心愿低聲下氣去求別人時,我總是會心疼的。
我總會想,如果沒有他這個罕見的病。
我們會很有錢。
很幸福。
“晚晚?”
門口敲門聲響起。
周斯年說他到家了。
我打開門時,他滿臉的疑惑。
“怎么了,剛剛在電話里叫你,就一直不應聲。”
“是今天的一分錢奶茶不好喝嗎,我給你重點一杯吧。”
他拿著的塑料袋里包裹著三文魚。
朝我面前晃了晃。
我回過神,想質問他,卻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把手伸出來。”
或許是我記錯了,自從周斯年得病以來,我已經五年沒碰過他的身體了。
他臉上一閃而過不知名情緒。
手蜷縮在一起。
“對不起,是我的病拖累你了。”
“你要是嫌棄我了,想走的話我不會攔著你的。”
這樣的話他說過無數遍。
那句被我說爛的話。
“我們是夫妻,我怎么可能會走。”
此刻卻卡在喉嚨里。
我沒在看他的手,而是說。
“我還不會吃三文魚呢,你教教我。”
像很多個夜晚一樣。
他從口袋里掏出芥末。
又從屋里拿出防護服,手套,口罩。
像舉行儀式一樣。
將起了芥末的三文魚遞到我面前。
放在以前,我肯定感動到不行。
我曾經不小心觸碰到他的皮膚,瞬間就潰爛開來。
我嚇壞了。
可周斯年卻安慰我。
“都是我不好,我得了這種病,讓你受委屈了。”
“以后就算我天天穿著防護服,我也要讓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壓下那些亂七八糟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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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口吃了三文魚。
彈幕卻再次出現了。
“哈哈哈哈,女配怎么可以這么饞。”
“男主真腹黑,女主寶寶用來當屁墊的三文魚就給惡毒女配吃了,哈哈哈。”
身體像被突然刺了一下,胃里一陣翻涌。
我跑到衛生間吐了個干凈。
周斯年卻緊急地跟了上來。
又是遞水,又是問我。
“怎么了,不喜歡吃嗎,那我下次看還留下點什么,再帶別的東西回來吧。”
芥末的味道在我口腔里彌漫開來。
熏得我掉出了眼淚。
“周斯年,我也想要粉鉆。”
2
“惡毒女配就是惡毒女配怎么這么物質呀?”
“難怪男主會不喜歡她,看到女主寶寶有什么她就要什么,真是好有嫉妒心。”
我沒在管彈幕,而是緊盯著周斯年的表情。
他摸了摸鼻尖,我知道這是他緊張的表現。
“那,那我的病不治了,都用來攢錢給你買粉鉆,好不好?”
心里的那根弦徹底斷了。
還是不愿意說嗎。
那以后都不用說了。
我卸了力氣。
“不用了,我累了。”
站起身,看到桌子上我點的全糖奶茶。
被我兌成水分成三份。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真蠢。
“晚晚,你少看點網上洗腦的營銷號,粉鉆這種東西就是被炒起來的。”
“你看我們結婚的時候買的五金多實用。”
“你還是帶金子好看。”
以前周斯年不會說這么多話的。
“周斯年,我上班很累了,我要休息。”
每天除去上班的時間,下班我還要等他回來,我們一起做飯,一起過二人世界。
那是我有念頭,現在沒了。
我們的床被分成兩邊。
原本周斯年睡覺時只需要睡袋就可以了。
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他。
他就買了個帳篷放在床上。
之后就一直睡在帳篷里。
“晚,你別生氣,明天我就是去賣血,也給你買上你想要的粉鉆。”
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哪怕我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甚至沒有問我為什么會突然要粉鉆。
原來這就是不愛嗎?
夜深了,身邊的呼吸聲平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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