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即收拾行囊,踏上了這片飄著黃沙的異國土地,那時的我只想逃離困境,從沒想過,這一去會走出一段徹底超出預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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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法圖瑪相識在學校教職工聚會,她是家校溝通專員,穿著素雅傳統服飾,眉眼溫柔,格外喜歡中國書法,常來向我請教。
相處日久,我被她的善良打動,她也欣賞我的踏實,我們走到了一起,按照當地習俗,我給了半斤黃金作為聘禮,舉辦了簡單的阿拉伯傳統婚禮,在異國他鄉,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婚后半年,法圖瑪竟主動提出,想讓閨蜜阿雅加入我們的家庭:“在這里,只要能公平對待每一位妻子,一夫多妻是合法的,阿雅性格開朗,開著手工藝品店,也喜歡你,我們可以一起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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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因習慣一夫一妻制而拒絕,但看著法圖瑪真誠的眼神,加上阿雅的熱情爽朗,我最終動搖了,迎娶阿雅后,她繼續經營小店,給家里增添活力的同時,也帶來了額外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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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生活十分和睦:法圖瑪打理家務,井井有條;阿雅的手工藝品店生意紅火,補貼家用;莉姆協助我處理工作瑣事,偶爾陪我上課,她們相處融洽,從無爭執,我每天下班都能感受到滿滿溫暖,一度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轉折點發生在孩子們出生。婚后一年,法圖瑪生下龍鳳胎,緊接著阿雅、莉姆也先后生子,短短兩年,我就有了六個混血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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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孩子們粉嫩的小臉,歡喜很快被巨大的壓力取代——我終于明白,當地一夫多妻制只有少數人能實行,核心是要有足夠強的經濟實力。
我們住的庫爾德山墅區一室房,月租高達1.2萬迪拉姆,為了照顧家人,我還雇了兩位幫傭和一位司機,開支再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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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寬裕的生活漸漸捉襟見肘,我放棄兼職,全身心投入漢語教學,還主動加課,每天從早六點忙到晚十點,連吃飯都匆匆忙忙。
可即便如此,每月收入也只有5萬迪拉姆左右,僅夠維持基本開支,之前攢下的積蓄,兩年就被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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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之下,家里的氛圍變了,法圖瑪、阿雅和莉姆開始為瑣事爭執——孩子的奶粉牌子、育兒觀念、甚至一件衣服的開銷,都能引發爭吵。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疲憊不堪,烏黑的頭發漸漸冒出白發,夜里常失眠,望著阿布扎比的繁華燈火,卻毫無欣賞之心。
國內朋友視頻時,總羨慕我娶了三位漂亮妻子、有六個可愛混血寶寶,在阿布扎比站穩了腳跟,可他們不知道,這份光鮮背后,是我日復一日的奔波和無休止的壓力,我常常后悔,若是當初只娶法圖瑪一個人,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么大負擔,就能過上輕松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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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以為,高薪加三位妻子的陪伴就是幸福,直到現在才明白,幸福從不是表面的光鮮,而是腳踏實地的安穩。
《古蘭經》也明確規定,一夫多妻的前提是公平對待每一位妻子,做不到便最好只娶一位,我終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以為能扛起所有責任,最終卻被現實壓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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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孩子們漸漸長大,開銷越來越大,我只能拼命工作,不敢有絲毫懈怠,我知道,自己選的路再難也要走下去,畢竟我是三位妻子的依靠,六個孩子的父親,只是每當有人問我,有這么多家人是不是很幸福時,我都會苦笑著搖頭,直言“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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