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楊振寧發愁先去臺灣還是大陸，杜致禮：還是先去大陸吧

1971年春天，楊振寧在美國的書房里來回踱步，手里攥著剛收到的報紙——美國政府終于把中國從“禁止前往的國家名單”里劃掉了！他盯著那行字，眼睛都亮了：盼了十幾年的回國探親，終于有門兒了？可沒高興半小時，眉頭又擰成了疙瘩：老婆杜致禮的家人分在海峽兩岸，岳母曹秀清帶著弟妹在臺灣，岳父杜聿明在大陸（后來特赦），自己的老爸楊武之還在上海復旦養病……先去臺灣？怕大陸爸媽惦記；先去大陸？臺灣那邊的親人會不會多想？這可咋整？

其實這糾結不是一天兩天了。1950年他和杜致禮在美國結婚時，杜家就散了：杜聿明在淮海戰役后被押到北京，曹秀清帶著三個孩子逃去臺灣，日子過得緊巴巴，連房租都差點交不起。楊振寧夫婦剛在美國站穩腳跟，就想著幫襯臺灣的杜家，可兩岸消息不通，只能干著急。直到1955年，楊振寧的老師幫忙轉來一封杜聿明的信，說“在北京一切安好，政府照顧得周到”——這信可算救了急，臺灣那邊正傳杜聿明“下落不明”的謠言，把曹秀清急得睡不著覺，把信的內容傳過去，全家才松了口氣。

1957年楊振寧拿了諾貝爾物理學獎，這消息傳到臺灣，曹秀清的日子突然“好”起來了——國民黨當局突然熱情了，不僅批了她去美國看女兒的申請，還讓蔣介石親自見她。曹秀清心里門兒清：以前杜家窮得叮當響，沒人管；現在楊振寧成了諾獎得主，這是想通過她拉楊振寧去臺灣啊！她嘴上應付著，心里早就盤算著：等去了美國，就想辦法去北京見老伴杜聿明。

1959年杜聿明被特赦，成了全國政協委員。曹秀清從美國出發，繞了個大圈到瑞士，在中國外交部的幫忙下轉去北京——終于和老伴團圓了！杜致禮看著媽媽寄來的信，說北京日子安穩，爸媽都健康，心里那叫一個羨慕，拉著楊振寧說：“以后有機會，咱們也得回大陸看看。”

1971年美國政策一松，楊振寧第一時間給上海的老爸楊武之寫信，說想回國。楊武之收到信趕緊上報，很快就得到統戰部門的歡迎答復。因為中美還沒建交，簽證得去中國駐法國或加拿大使館辦，楊振寧選了巴黎，7月15日飛過去，使館手續辦得特別順，當天就拿到了簽證。

7月19日，楊振寧夫婦坐飛機到了上海，剛下飛機就直奔醫院——楊武之正躺在病床上養病呢。楊振寧陪著老爸聊了好幾天家常，看著醫生給老爸做檢查，心里踏實了不少。過了幾天，他們轉去北京，沒想到周恩來總理親自在人民大會堂請他們吃飯！飯桌上，杜聿明夫婦、楊振寧的弟弟妹妹都來了，好多年沒見的親人湊一塊兒，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周總理還跟他們聊了不少家事和國事，安排得特別周到。

楊振寧這次回國，不光去了上海、北京，還去了大寨等地，親眼看到大陸的變化，心里感慨萬千。回美國后，他到處跟人講自己的見聞，說“大陸不是外界傳的那樣，發展得挺好”，好多華裔學者聽了都動心了。

1973年楊武之去世，楊振寧趕緊回國辦喪事。葬禮后，他7月12日又訪華，這次杜致禮跟著一起——這是她1947年去美國后第一次回大陸，也是第一次見父親杜聿明！杜致禮見爸爸時，杜聿明已經當政協委員好幾年了，日子過得平穩，父女倆聊了好久。7月17日，楊振寧還在中南海見了毛主席，聊了基本粒子的科學話題，周恩來和周培源陪著。當天晚上電視臺就報了這個新聞，杜聿明把女婿和毛主席的照片掛在家里，天天看。

從那以后，楊振寧幾乎每年都回大陸，看親戚、講科學，還推動兩岸的學術交流。70年代中美關系緩和，他的這些行動起了不小作用——好多華裔科學家聽了他的話，組團來大陸訪問，比如林家翹就帶了一堆知名學者過來，說“受楊振寧鼓舞才來的”。短短幾年，中美之間的科學交流門就打開了，聶華桐后來評價：“楊振寧在中美還沒完全解凍時就冒風險做這些事，功勞不小。”

1986年7月，楊振寧夫婦才第一次去臺灣，看了杜家的弟弟妹妹和其他親戚。臺灣當局還想借機拉攏，可楊振寧心思早就定了：他要的是兩岸的科學合作，不是政治利用。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楊振寧：跨越海峽的科學使者》；新華每日電訊《杜聿明與家人的兩岸團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