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 林棲沈硯池江晚星《風不會姍姍來遲》

第一次見沈硯池，是在高一開學典禮。
他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言，白襯衫，黑褲子，站在九月的陽光下，干凈得不像話。
臺下女生竊竊私語。
我坐在最后一排，低頭翻著新發的課本。
我父親早逝，母親多病，姐姐在外地讀大學，全家靠低保和親戚接濟過活。
那時我是轉校生，成績中游，性格沉悶，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邊。
和沈硯池是兩個世界的人。
直到高二文理分班，我們成了同班同學。
也成了江晚星的對照組。
江晚星是那種天生發光的人。
家境優越，長相明艷，成績好，還是校文藝部部長。
她追沈硯池追得轟轟烈烈，每天帶早餐，體育課送水，文藝匯演非要和他搭檔合唱《星語星愿》。
沈硯池起初冷淡，后來漸漸軟化。
高三那年春天，有人在操場看見他們牽手。
照片傳到貼吧，標題是“三中金童玉女實錘！”
底下跟帖上千條：“配一臉！”“學霸X?；?，這是什么偶像劇設定！”“請原地結婚！”
而我，是那個躲在人群后，連嫉妒都不敢太用力的旁觀者。
唯一一次交集，是某天放學后，我在空教室趕值日。
沈硯池折返回來取落下的籃球。
教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
夕陽西下，橙紅的光鋪滿課桌，粉筆灰在光柱里飛舞。
他走到講臺邊，忽然回頭：“林棲？”
我愣住，手里的抹布掉進水桶。
“明天要交班費，”他說，“你別忘了?！?br/>原來他知道我的名字。
“好、好的。”我聽見自己干巴巴的聲音。

沈硯池點點頭，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手心攥出細汗。
那是我高中三年，和他說的唯一一句話。
也是我整個青春，離他最近的一次。
母親住在城郊的療養院。
阿爾茨海默癥中期，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她記得我是她女兒，催我結婚生子；壞的時候，她對著我喊父親的名字，或者干脆問：“你是誰？”
主治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林小姐，你母親的病情發展比預期快，最近出現暴力傾向，昨天抓傷了護工?！?br/>我心里一沉：“嚴重嗎？”
“皮外傷，但這是個危險信號?！?br/>醫生推了推眼鏡，“我建議，考慮轉入封閉病房?！?br/>“封閉病房……”
我重復這個詞，“就是……不能再隨便探視了？”
“每周兩次，每次一小時，需要預約?！?br/>窗外陽光很好，草坪上有老人在散步。
我簽了同意書。
走出辦公室時，手還在抖。
護工周姨迎出來：“林小姐來啦？你媽今天精神不錯，剛才還念叨你呢。”
我推開病房門。
母親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發呆，側臉瘦削，鬢角全白。
“媽?！?br/>她緩緩回頭，眼神茫然了幾秒，漸漸聚焦：“棲棲？”
“是我?！?br/>我放下水果，“今天感覺怎么樣？”
“還好。”
她拉住我的手，壓低聲音，“小沈呢？怎么沒一起來？”
“他工作忙?！?br/>“忙忙忙，就知道忙?！?br/>母親皺眉，“你們到底什么時候生小孩？你都二十八了，再拖下去，好男人都被挑光了……”
“媽，”我打斷她，“我們的事，我心里有數?！?br/>“你有什么數？”
她突然激動起來，手指用力掐進我手臂，“小沈那樣的條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不抓緊生個孩子，等哪天他膩了，你哭都來不及！”
“哎呦喂！”
周姨趕緊進來，掰開她的手，“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母親怔怔地看著我手臂上的紅痕，眼淚突然掉下來：“棲棲，媽不是故意的……媽怕你走我的老路……你爸當年也是……”
“我知道。”
我拍拍她的手，“我都知道?！?br/>安撫她睡下后，我走出病房，靠在走廊墻壁上，深深呼吸。
消毒水的氣味鉆進鼻腔。
手機震動。
“紅娘行動組”已經刷了999+條消息。
最新一條是趙晴發的：“重磅！晚星親口承認，她和沈硯池一直有聯系！還說沈硯池去年去巴黎參加時裝周，特意繞道柏林去看她！”
下面跟了一排“?。?！”。
有人@我：“@林棲，周六你來嗎？好久沒見了，你現在可是大明星！”
我打字：“不一定，要陪家人?！?br/>“來吧來吧，咱們班現在可就你和沈硯池在娛樂圈，我還想聽八卦呢！”
“林棲，你不會是成大明星了，不想見我們這些老同學吧？”
“對啊，來嘛，誒，你們說沈硯池會來嗎？”
“想多了，頂流哪會來這種局?！?br/>“萬一呢？@林棲，你能聯系上沈硯池不？好歹是同學，給個面子一起來嘛?！?br/>我看著屏幕，指尖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