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對華立場迎來戲劇性逆轉。
菲律賓駐美大使羅慕爾德茲近期在華盛頓公開表態,呼吁南海局勢“緩和緊張”,并主動釋放信號,希望與中國拓展務實協作空間。
這番措辭令人側目——畢竟他過去長期以對華強硬著稱,幾乎每次發聲都聚焦南海爭端,頻繁將中方行動標簽化為“脅迫”與“擴張”。
如今卻一改鋒芒,轉而強調對話價值,其背后動因值得深入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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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的前后反差
羅慕爾德茲身份特殊,不僅是馬科斯總統的表兄,更自2017年起執掌菲律賓駐美使團,在馬科斯政府上臺后迅速成為對外對華政策的關鍵推手。
2023年12月,他在一場智庫論壇上斷言,菲中海上偶發摩擦“極可能升級為全面危機”。
更以夸張修辭渲染風險,稱南海爭端“正站在全球沖突爆發的臨界點上”。
彼時的他,每逢媒體采訪必提主權爭議,每場外交活動必設對華施壓議程,姿態之堅決,儼然將對抗視為唯一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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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本月,他在接受路透社專訪時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敘事邏輯。
語氣明顯趨穩,承認南海分歧具有長期性,但明確指出“軍事對抗絕非必然選項”。
他提出,菲方應重新校準對華交往重心,從零和博弈轉向共建共享,聚焦發展紅利、民生改善與區域共贏。
具體倡議涵蓋交通基建聯通、文旅消費互促、農業科技協同、清潔能源開發等多維合作領域。
尤為關鍵的是,他直接向中方發出建設性邀約:“歡迎中國繼續深度參與菲律賓國家發展進程,共同挖掘增長新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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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人尋味的是,這位常駐華盛頓的高級外交官還坦率指出,強行要求菲律賓在中美之間做單選題,既不符合亞洲實際,也不利于地區穩定。“所謂‘陣營對抗’只會拖垮經濟、抬升物價、壓縮就業,最終買單的是千千萬萬普通家庭。”
如此徹底的立場調適,并非情緒驅動,而是基于國內嚴峻現實所作的戰略再評估。
菲方的民生困境
羅慕爾德茲態度轉變,本質是菲律賓經濟承壓已達臨界狀態,尤其在民生基本盤層面,已出現系統性失衡。
首當其沖的是旅游與香蕉出口兩大傳統優勢產業,雙雙遭遇斷崖式下滑。
旅游業曾是菲律賓外匯收入核心引擎,其中中國游客貢獻度長期居各國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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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威統計顯示,2019年中國赴菲旅客達170萬人次,占當年入境外國游客總量的38.6%。
長灘島的海景民宿、薄荷島的手工市集、宿務的老城導覽,處處可見中國旅行團身影。當地超42萬從業者依賴該產業鏈生存,平均家庭月收入較全國水平高出63%。
但伴隨南海議題持續升溫,雙邊人員往來驟然冷卻,2024年中國游客數量銳減至31萬,同比萎縮逾八成。
大量旅游服務從業者被迫轉行,部分海島社區失業率突破27%,街頭零工薪資較疫情前縮水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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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產業的衰退更為慘烈。
中國曾是菲律賓香蕉最大單一市場,2011年菲蕉在中國進口份額高達84.3%,形成事實性供應主導地位。
截至2025年一季度,該比例已滑落至29.1%,越南香蕉憑借價格與物流優勢搶占31.5%份額,厄瓜多爾則以標準化品控拿下26.8%。
這一結構性替代造成菲律賓年均損失1.98億美元出口收益,直接影響全國112萬香蕉種植戶生計。
多地果園出現整季滯銷,成熟果實腐爛田間,部分合作社債務違約率升至41%,數萬農戶家庭陷入返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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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觀數據印證了這種依存關系的深度:中國連續十年穩居菲律賓第一大貿易伙伴及最大進口來源地。
2025年雙邊貨物與服務貿易額達723.4億美元,占菲全年外貿總額的34.9%,相當于其GDP總量的18.3%。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菲律賓2026年GDP增速為5.3%,在東盟十國中位列第七,若缺乏外部需求支撐,復蘇動能將持續疲軟。
更具指標意義的是,菲律賓央行于2025年2月宣布維持基準利率5.75%不變,打破市場普遍降息預期。決策層坦言,通脹黏性增強與財政赤字擴大構成雙重制約,凸顯內生增長乏力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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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的空頭承諾
外界難免追問:曾高調宣稱“以美為錨”的菲律賓,為何突然轉向務實對華策略?
答案清晰而沉重——美方承諾多如繁星,落地卻寥寥無幾,既無法緩解燃眉之急,更難支撐長遠發展。
為牽制中國影響力,美國近年確向菲律賓拋出多項合作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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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借印太經濟框架(IPEF)名義,承諾未來五年向菲半導體制造、稀土精煉等戰略領域注入120億美元資金。但截至2025年3月,實際撥付僅10.7億美元,到賬率不足9%,且多為技術咨詢類軟性支持,未形成產能轉化。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美方援助高度集中于防務維度:移交二手巡邏艇、開放聯合演訓基地、提供過時雷達系統升級包。
這些舉措既未提升菲方海上執法能力,亦未創造新增就業崗位,更無法幫助果農打通銷路、助民宿業主重獲客源。
就在羅慕爾德茲發表對華倡議同日,菲美雙方確認將于2026年舉行500場聯合軍事演練,多名菲軍方人士向《菲律賓每日問詢者報》證實,其中76%課目設定情景直指南海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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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不難看出,此舉實為兩面下注的權宜之計:一面維持與美安全紐帶,一面爭取對華經濟回旋余地。但搖擺策略終將加劇政策內耗,真正承受代價的,仍是菲律賓基層民眾。
后記
羅慕爾德茲內心清醒認知著美方承諾的局限性。
他在訪談中特別列舉:深化對華經貿合作可在未來三年帶動超120億美元新增收入,創造逾35萬個直接就業崗位;擴大農產品輸華規模將為180萬小農打開穩定溢價渠道;基礎設施聯合開發則有望降低呂宋島物流成本22%、提升蘇比克港吞吐效率37%、增強棉蘭老島電網穩定性41%。
上述成果皆具可量化、可感知、可持續特征,而這些,恰是華盛頓從未提供也無意提供的發展支點。
值得留意的是,此次外交轉向并非孤立事件。早在2月10日,中菲兩國高級別外交代表已在宿務舉行閉門磋商,達成重要共識:堅持通過常態化外交對話管控分歧,落實“管控優先、合作跟進、發展導向”的三階段路徑,即外界所稱的“談而不吵、商而不破、進而不僵”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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