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泛黃的老照片,是清末亂世最鮮活的注腳。它們跨越百年,記錄下紫禁城的殘破與屈辱、底層民眾的困頓與掙扎、租界的畸形繁華與權力博弈,也藏著一個王朝覆滅前夕,家國沉淪的無奈與普通人求生的微光。
![]()
這張照片拍攝于1900年八國聯軍侵華、慈禧太后攜光緒帝倉皇西逃之后的北京紫禁城。圖中跪地的是一名留守在紫禁城的老太監,他并非被錫克兵抓捕,而是在向已經逃跑的慈禧太后“跪安”,站在他身后的錫克兵,是隸屬于英軍的英屬印度士兵,他們的任務是在聯軍占領北京期間,負責看守和維持秩序。
![]()
慈禧西逃時,帶走了部分親信太監,而大量底層太監被遺棄在紫禁城內。在聯軍占領的數月間,這些太監失去了所有的權力和庇護,生活困頓,甚至連基本的生存都難以保障,成為了國家淪陷時最無助的犧牲品。
![]()
![]()
這張照片拍攝于清末民初的華北城郊,由外國傳教士或攝影師記錄。照片中的小販是一位患有侏儒癥的底層民眾,他穿著破舊的粗布衫、草鞋,扁擔上的禽類是其全部營生資本,這種“挑擔叫賣”是清末民初農村最常見的流動商販模式,小販沒有固定攤位,需徒步奔波于村落之間,依靠微薄的差價換取收入。
![]()
這張照片拍攝于1902年8月9日的上海南京路,是為慶祝英王愛德華七世加冕而舉行的萬國商團檢閱游行。當時上海公共租界為呼應英國王室慶典,組織了包括萬國商團、各國僑民團體在內的大型游行,吸引了數萬民眾圍觀。
![]()
照片右側的黃龍旗是清朝正式國旗,在租界游行中展示,既是對清朝政府的表面尊重,也反映了租界當局在“華洋共治”框架下的外交姿態。不過此時租界的實際行政、司法權力仍由外國僑民掌控,龍旗更多是象征性的妥協。
![]()
這張照片拍攝于1910年3月8日的甘肅永昌,由英國《泰晤士報》駐華記者喬治·莫里遜記錄。畫面中的犯人來自直隸,是一名流放西北邊疆的“遣犯”,腳鐐是清代流放者的標配刑具,肩上的行囊則裝著他僅有的日常用品。
![]()
清代的“發遣”是僅次于死刑的重刑,乾隆年間新疆平定后,西北(伊犁、烏魯木齊、甘肅等地)成為主要流放地,犯人需承擔“種地當差”或“為駐防兵丁為奴”的苦役。除懲罰罪犯外,清廷也希望通過流放充實邊疆人口、開發農業生產,比如林則徐就曾被流放伊犁,參與當地屯田與水利建設。
![]()
這張照片由俄裔攝影師拍攝于清末的北京街頭,照片右下角的簽名和俄文標注“КИТАЙСКИЙ ВОРОЖЕЙ”(意為“中國巫師/算命先生”),證實了這是外國人記錄的清末市井場景。當時北京的街頭算卦攤多聚集在廟會、集市或城門附近,是底層民眾尋求心理安慰的重要場所。
![]()
照片上方的“金丹”和左側的“南毒丸”并非算卦攤的招牌,而是相鄰藥攤的標識。這是清末街頭“醫卜相雜”的營生特點,算卦與賣藥常相鄰經營,清末的算卦者很多是失業的文人、落魄的旗人或失去土地的農民,他們靠此糊口。
![]()
清末北京城內,騎驢是清末北京中產及以下旗人家庭女性最普遍的出行方式之一,既適配胡同狹窄的路況,又比乘轎更經濟,是旗人家庭在特權衰落、經濟下滑后的務實選擇。
![]()
身后的傭人是旗人家庭常見的“使喚人”,多為同族貧苦旗人或漢族雇工,負責牽引毛驢、照料主人出行安全。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