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去年6月，阿拉木圖街頭一家賣手抓飯的小攤主老卡里姆邊擦汗邊跟熟客聊：“以前總統簽字蓋章，議會連筆都沒摸熱，現在？我兒子在阿斯塔納大學讀政治學，上個月帶回來三份新修訂的《憲法修正案》草案，連標點都改了七處。”他笑一笑，又壓低聲音：“托卡耶夫沒開發布會，可去年底議會審議預算時，第一次否了兩筆國防追加撥款——你猜誰簽的字？”
變化最實的，是政府辦事流程。以前外交部批個簽證加急件，得過總統辦公廳一道“特批簽章”；現在只要議會外委會季度評估里得分超85分，自動觸發綠色通道。去年下半年，哈薩克斯坦對華簽證審批平均時間從11.2天縮到4.6天——數據沒上新聞，但上海一家旅行社的后臺系統里，這個數字跳了整整三個月。
托卡耶夫去年冬天在阿克托別一場教師培訓會上說了句大實話：“改革不是把舊房子推倒重蓋，是往承重墻里悄悄灌鋼筋。”底下坐著的都是基層校長，沒人鼓掌，但散會時，好幾個人低頭翻手機——他們剛收到教育部推送的《新課標配套權力清單》，第一頁就寫著：“校長聘任須經校務委員會三分之二表決，總統令不溯及既往。”
哈薩克斯坦的議會大廈穹頂最近在翻修，腳手架還沒拆完。工人們說，新裝的玻璃不是全透的，而是做了微顆粒蝕刻處理——遠看是亮的，近看才看清上面刻著1995、2023、2024三組年份。你站底下抬頭看，陽光穿過那些數字，在大理石地上投出淡淡的影子，晃一晃，就像還沒干透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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