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中國人民解放軍在白龍尾島升起五星紅旗,兩年后卻親手將其降下。
這座扼守北部灣咽喉的島嶼,移交時的固定資產清單僅值22528.74元,如今島上燈塔閃爍,卻已是越南的“白龍尾特區”。
當年的簽字筆為何如此沉重?這筆“借”出的土地還能要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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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鐘撥回1955年,北部灣的風浪里,解放軍登上了浮水洲——也就是后來的白龍尾島。
那不是一次簡單的軍事行動,而是主權的宣示,島上甚至成立了儋縣人民政府浮水洲辦事處。
那時候,這座島是插在北部灣中央的一顆釘子,監控著航道,守望著海疆,然而地緣政治的棋局變幻莫測,僅僅兩年后,這顆釘子被主動拔起。
1957年,為了支持越南抗擊美國,中國決定將島嶼“移交”越方使用,這聽起來像是一次慷慨的援助,實則是一場以空間換時間的戰略豪賭。
移交清單上的數字刺眼得驚人:房屋、碼頭、發電機,總資產折合人民幣僅22528.74元。用兩萬多塊錢的物資,換取了一個國家在北部灣的前沿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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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在當時看來或許劃算,但在歷史的長河里,卻成了一個復雜的符號。
馬白山將軍作為中方代表簽字移交,他手中的筆或許并未顫抖,但這一筆下去,改寫的不僅是地圖上的界線,更是數百名島上居民的國籍與命運。
這一決策的背后,是冷戰格局下的大國算計,中國需要一個安全的南部側翼,越南需要一個防空預警的“眼睛”。
白龍尾島,就這樣成了“同志加兄弟”情誼的祭品,從戰略視角看,這是一次必要的止損;從民族情感看,這是一次無法愈合的撕裂。
島嶼易幟,看似只是行政管轄權的交接,實則埋下了長達半個世紀的糾葛,那一年,五星紅旗落下,越南金星紅旗升起,海風依舊,但歸屬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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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并沒有隨著移交儀式的結束而終結,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棘手,我們常說“借”,但在國際法與現實政治的詞典里,“借”與“送”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中國方面始終主張當年只是“交給越南使用”,主權并未轉讓,這在法理上保留了一絲火種,然而現實是冷酷的雕刻師。
越南接管后,并未將此視為臨時性的“借用”,而是迅速將其納入版圖,設立社級單位,后來又升格為縣,甚至在2025年升級為“白龍尾特區”。
這一連串的動作,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行政固化”鏈條,根據國際法中的“時效”原則,連續五十年以上不受干擾的實際控制,足以強化主權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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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像一顆種子,一旦落地生根,發芽長樹,再想連根拔起,必然要傷筋動骨。
19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打響,解放軍在陸地上勢如破竹,收復了京族三島,卻唯獨對白龍尾島按兵不動,并非不想,而是不能。
那場戰爭是“自衛”,是有限度的懲罰,一旦擴大到已經移交且被越南長期管理的白龍尾島,戰爭的定性就會變得模糊,外交回旋的空間也會被徹底堵死。
這種克制,在馬白山將軍晚年的回憶里,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作為當年的執行者,他或許比誰都清楚那份“移交清單”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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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迫變更國籍的漢族漁民,那些不得不適應新身份的島民,他們的命運被夾在兩大國的博弈之間,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法理上的“借”,在現實的行政管轄和歲月的沖刷下,逐漸演變成了事實上的“送”,這不是誰的過錯,而是歷史慣性的必然結果。
當2000年中越簽署《北部灣劃界協定》,白龍尾島被正式劃入越南海域一側時,這道法理與現實的天平,終于徹底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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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又說回來,很多人還在糾結“能不能要回來”,這其實是一個偽命題,別被“借”這個字眼給騙了,去看看現狀就明白了。
越南已經在島上搞了數十年的建設,燈塔、港口、居民區一應俱全,甚至把它當作了北部灣的重要軍事據點。
這就好比你把房子借給鄰居住,這一住就是六十年,鄰居在里面生兒育女,改建裝修,甚至辦了新的房產證,這時候你突然沖進去說“我要收房”,除了大打出手,還能有什么別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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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周圍的例子,俄羅斯和日本為了北方四島吵了半個多世紀,至今還是死結;中國如果不通過劃界協定解決白龍尾島問題,北部灣恐怕至今還是個火藥桶。
當年的決策者雖然失去了島嶼,但也換來了一種確定的“和平”,這筆賬,雖然算起來讓人肉疼,但從大戰略的角度看,未必全是虧本買賣。
所謂“主權的時間貨幣論”,指的就是這個道理:越南用六十年的有效治理和實際控制,買下了這塊島嶼的事實主權;而中國,通過放棄這塊爭議土地,換取了北部灣的長治久安和劃界的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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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放棄”,其實是一種更高明的“止損”,想想看,如果死磕白龍尾島,中越關系能好轉嗎?北部灣的漁業合作能展開嗎?甚至,中國海軍的轉型能這么順利嗎?
正是因為這塊包袱被扔掉了,我們才能輕裝上陣,去經營更大的南海棋局,那些還在幻想“收回”的人,不妨把眼光放長遠一點。
這盤棋,早就過了那個階段的爭奪了,現在的重點,是如何在既定格局下,最大化我們的利益。盯著那幾平方公里的礁石發呆,除了徒增煩惱,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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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之后,我們要學會面對現實,更要學會消化這份“失去”帶來的痛感。對于世代在那片海域捕魚的中國漁民來說,白龍尾島的失去是實實在在的。
作業區縮減了,傳統的漁場成了別人的領海,甚至還要時刻提防越方的巡邏艦,這種切膚之痛,不是任何宏大的戰略敘事都能撫平的,我們要承認這份遺憾,承認這是一筆昂貴的歷史學費。
但我們也看到了另一面,劃界之后,北部灣不再是沖突的前線,而成了合作的試驗田,共同漁區的設立,讓兩國漁民在規矩里有了飯吃;生態倡議的推出,讓這片海域重新有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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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顯示,劃界后違規作業大幅下降,漁業資源也在慢慢恢復,這或許就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失去了一個島嶼,卻換來了半個灣的安寧,這筆賬,算起來或許沒那么絕望。
真正的成熟大國心態,不是寸土必爭的狹隘,而是敢于直面歷史遺留的爛攤子,用理性的手術刀切除病灶,哪怕這意味著要割掉一塊肉。
白龍尾島的燈塔,如今照亮的不僅是越南的海岸,也照亮了中國外交從情感化走向專業化的道路,馬白山將軍當年的遺憾,最終沉淀為國家前進的基石。
我們不必為此感到屈辱,反而應該感到一種沉重的釋然,承認失去,是為了更好地擁有未來。
當我們不再糾結于那張兩萬多元的舊清單,而是把目光投向更廣闊的深藍時,或許會發現,那些失去的,終究會以另一種方式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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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失去是歷史支付的學費,但這筆學費換來了北部的長期安寧。
未來的海洋爭端,將更多依賴利益分配而非寸土必爭的舊思維。
如果時光倒流回1957年,你是否還會在那份移交清單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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