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歲月:時隔多年重返第二故鄉,才知道他暗戀的姑娘也喜歡他
2025年12月中旬,當年到江西省贛州地區插隊落戶的上海知青張滬寧帶著老伴和同學們一起重返第二故鄉看望鄉親們,恰巧見到了那個當年他暗戀了好久的農村小妹李紅英,李紅英一席話,揭開了一個塵封多年的秘密,原來,當年李紅英也特別喜歡他。
有關張滬寧的這段情感往事,還要從他離開上海到江西贛州插隊落戶當知青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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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自網絡
1969年的春風里,上海站的汽笛聲撕裂了晨霧,剛滿十六周歲的張滬寧背著一個帆布挎包,提著一個大提包,登上了待發的列車。作為一名初中剛畢業的學生,他是主動報名到江西農村插隊落戶的,胸前的紅花像一顆滾燙的心,跳動著對“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憧憬。
車廂里擠滿了和他一樣的年輕人,嘰嘰喳喳的上海話混著火車輪軌的“哐當”聲,一路向南延伸。從繁華的上海,到逐漸荒涼的田野,再到群山環抱的贛南大地。經過兩天一夜的顛簸,火車在南昌站停下,又換乘汽車抵達江西省贛州,再乘車顛簸三個小時到達公社駐地,在公社革委會大院吃過午飯,步行十三里路來到了黃坑大隊。
黃坑大隊坐落在群山褶皺里,一棟棟土墻的房屋沿著溪水鋪開,田埂像一條條銀帶纏繞在山間。張滬寧他們十一名上海知青本分派在黃坑大隊第三生產小隊,三隊的黃隊長安排他們住在了隊部的幾間土坯房子里。
張滬寧他們剛擺放好行李,老表們就陸續送來各種東西。王大媽背來一竹簍新挖的竹筍,李大叔挑來兩桶水,就連村里的孩子們也往隊部送燒柴送好吃的。傍晚時分,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是個十四、五歲的姑娘,穿著藍色的粗布褂子,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手里搬著兩把小竹椅。那竹椅編得極為精致,竹條光滑圓潤,椅背還刻著簡單的花紋。
那個姑娘一手拎著一把小竹椅站在門外,臉頰泛紅,眼神帶著幾分羞澀。張滬寧連忙上前接過,指尖不經意觸到她的手背,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顫。“謝謝你啊,小妹妹。”他客氣地說。那個姑娘抿著嘴笑了笑,沒說話,轉身就跑了出去。張滬寧望著她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靜。他從未見過這樣干凈清澈的眼神,也從未想過,在這樣偏僻的小山村,會有如此清秀的女孩子,像山澗里的泉水,帶著天然的純凈,又像傳說中下凡的仙女,不染塵埃。
自那次相見,張滬寧腦海里總會浮現出那個姑娘的模樣,只可惜不知道她的名字。
春耕春播生產開始以后,上海來的知青也開始跟著老表們出工勞動學習干農活,淳樸善良的老表們處處都關愛上海來的知青,教他們干農活,幫他們干農活,黃隊長還教男知青學習使喚耕牛,教他們學習犁田耙地。老表們就像他們的父輩,給了上海知青很多關愛,知青們發自內心地感激老表們。
張滬寧在田里干活時,常常不自覺地想起那個送竹椅的姑娘,在心里一遍遍描摹著她的模樣。有時在收工回家的路上,他會刻意放慢腳步,希望能再見到她,可每次都失望。那段日子,他對那個姑娘的惦念,成了艱苦勞作中唯一的慰藉。
轉眼到了秋收時節,稻田里一片金黃,沉甸甸的稻穗壓彎了稻稈。知青們和鄉親們一起割稻、打稻,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透了衣衫。這天上午,太陽正毒,張滬寧正埋頭割稻子,忽然聽到一陣說話聲。他抬頭望去,只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挑著水桶走來,正是送竹椅的那個姑娘。她給田里勞動的社員們送水來了,臉上的笑容像秋日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張滬寧的心跳瞬間加速,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割稻,臉頰卻不由自主地發燙。他不好意思主動上前喝水,沒想到姑娘卻端著一碗水來到他身邊,聲音清甜:“喝碗水歇一下嘛。”張滬寧抬起頭,撞進她含笑的眼眸,那眼神比初見時少了幾分羞澀,多了幾分爽朗。他接過碗,低聲說了句“謝謝”,便趕緊轉過身,小口小口地喝著。茶水帶著一絲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頭的燥熱。
等他喝完水轉過身,姑娘竟然還站在原地,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張滬寧的臉更紅了,慌忙把碗遞給她,又說了一遍“謝謝”,然后低下頭,拿起鐮刀割起稻谷來。直到姑娘的腳步聲遠去,他才抬起頭,望著她的背影,心里滿是懊悔——剛才怎么就沒問問她的名字呢?
后來在曬谷場分谷子,喧鬧的人群中,張滬寧忽然聽到一位大媽喊道:“紅英,你來幫我搭把手!”他循聲望去,只見那個熟悉的姑娘快步走了過去,接過大媽手里的木锨,幫著往竹簍里裝稻谷。紅英,原來她叫紅英。這個名字像一顆種子,落在張滬寧的心田里,生根發芽,再也無法抹去。無數個更深人靜的夜晚,張滬寧卻睜著眼睛望著屋頂的茅草,腦海里全是紅英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聲音,還有她遞水時那雙清澈的眼睛。
1970年的秋收,紅英也正式加入到了生產勞動的隊伍。她和女知青們走在一起,穿著和大家一樣的粗布衣裳,干起活來卻格外利索,割稻、插秧、砍柴、挑水,樣樣都不含糊。休息的時候,女知青們會給她講上海的事情,她總是聽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滿是向往。偶爾,她會看向張滬寧的方向,目光相遇時,便會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然后趕緊移開視線,很少主動和他說話。
不久后,張滬寧被黃隊長任命為記工員,每天的工作就是記錄社員們的出工情況和工分。那次在隊部的會計室,他才知道小隊會計李慶豐是紅英的父親。李會計是個斯文的中年人,戴著一副舊眼鏡,笑著對他說:“滬寧啊,以后咱們就是同事了,紅英這丫頭沒讀過幾年書,以后你們上海知青要多幫助她。”也是從那天起,張滬寧才知道紅英全名叫李紅英,只有小學文化,家里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都在黃坑小學讀書。
作為記工員,張滬寧有了更多見到紅英的機會。每天收工后,李紅英都會親眼看著張滬寧給她記上工分,她才默默回家去。張滬寧看著她日漸出落得亭亭玉立的模樣,心里的喜歡越來越深。她的皮膚因為常年勞作帶著健康的麥色,眼睛卻依舊清澈明亮,笑起來時嘴角會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讓人忍不住心動。
有一次出工的路上,李紅英忽然從衣兜里掏出兩個橘子,快步走到張滬寧面前,塞到他手里,笑著說:“我家院子里樹上結的,可甜哩,你嘗嘗。”橘子帶著新鮮的果香,還帶著她手心的溫度。張滬寧接過橘子,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千言萬語涌到嘴邊,最終只化作一句“謝謝”。他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接過橘子就匆匆往前走,直到走出很遠,才敢回頭看了一眼被他落在身后的李紅英。
那兩個橘子,張滬寧舍不得吃,他拿回家放在床頭,每天拿出來聞一聞,果香仿佛能驅散所有的疲憊和思念。他知道自己喜歡紅英,這份喜歡像山間的藤蔓,悄無聲息地蔓延,纏繞著他的青春歲月。可他又覺得自卑,自己是上海來的知青,長相不那么帥氣,未來在哪里生活尚且未知,而紅英是全大隊最漂亮的姑娘,他們之間仿佛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只能把這份感情藏在心底,化作無聲的暗戀,在每一次相遇的目光里,在每一個思念的夜晚,默默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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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七年。七年間,張滬寧從一個懵懂的少年,長成了沉穩的青年。他跟著鄉親們學會了干所有的農活,皮膚變得黝黑,雙手布滿老繭,說話也帶著了幾分贛南口音。他和李紅英依舊很少說話,即便在田埂上相遇時,也是默契地相視一笑。分糧食時,他默默幫她往竹簍里裝稻谷,有時也會把從上海帶來的糖果給她品嘗。可每次李紅英想給他說話,他都會紅著臉躲開。他心里一直暗戀著李紅英,卻始終不敢表露自己的心跡。
1976年初夏,一個消息像驚雷般炸響在黃坑大隊——李紅英訂婚了,對象是本隊的一個農村小伙子,那個小伙子為人憨厚老實,高大魁梧,是個種田的好手。張滬寧聽到這個消息時,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悶又疼。鄉親們都在議論,說紅英二十二歲才訂婚,算是晚的了,可張滬寧不知道,她心里也曾有過一絲期待,只是這份期待沒有被張滬寧覺察到。
那段日子,張滬寧像丟了魂一樣,干活時常常走神,夜里也輾轉難眠。他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起七年前初見紅英時的模樣,想起她遞來的那碗涼茶,想起她塞給他的橘子,想起她羞澀的笑容,心里滿是失落和苦澀。可他又不能責怪任何人,那個年代,知青的命運漂泊不定,他給不了紅英任何承諾,又有什么資格去奢求呢?
好在命運在關上一扇門的同時,也為他打開了一扇窗。1976年秋后,推薦上大學的名額落到了張滬寧頭上。當黃隊長把這個消息告訴他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順利通過了文化課考試和政審,他被推薦到南京林學院讀書,成為了一名工農兵大學生。這個結果讓他既興奮又不舍,興奮的是終于有了重返校園的機會,不舍的是這片他生活了七年的土地,還有這里的鄉親們,以及他暗戀了七年的李紅英。
離開黃坑大隊的那天,剛吃過早飯,鄉親們就都來送行。王大媽塞給他幾個煮雞蛋,說:“滬寧啊,到了城里要好好讀書,別忘了我們。”李大爺遞給他兩塊錢,哽咽著說:“路上買些吃的,照顧好自己。”張滬寧和鄉親們相擁而泣,七年的朝夕相處,早已讓他和老表親如家人。
李紅英也來送張滬寧了,她手里提著一個布包,走到張滬寧面前,把布包遞給他,聲音有些哽咽:“滬寧哥,這是我家種的晚橘,留著過年吃的,我挑了幾個最大的,還有兩個鵝蛋,煮熟的,你帶著路上吃。”張滬寧接過布包,感覺沉甸甸的,不僅是橘子和鵝蛋的重量,還有她的情誼。他看著紅英泛紅的眼眶,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最終還是只說了一句“謝謝”。他不敢多看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掉眼淚,轉身登上了大隊為他送行的拖拉機。
拖拉機開動了,鄉親們揮舞著手臂,大聲喊著“再見”。張滬寧趴在車斗上,望著黃坑大隊的輪廓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在群山之中。他打開布包,里面裝著幾個飽滿的橘子,還有兩個煮熟的大鵝蛋,橘子的清香撲面而來,讓他想起了那個兩年前塞給他橘子的姑娘,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大學畢業后,張滬寧被分配到園林局工作,憑借著扎實的專業功底和吃苦耐勞的精神,很快在單位站穩了腳跟。工作期間,他認識了同為上海籍的工農兵大學生陳慧,兩人志同道合,相互扶持,最終結為夫妻。
1990年,上海浦東開發開放的號角吹響,急需各類人才。張滬寧和妻子毫不猶豫地申請調回上海,落戶浦東。看著家鄉日新月異的變化,他心里充滿了感慨。在浦東工作的日子里,他全身心投入到城市綠化和園林建設中,參與了多個重點項目的規劃和建設,為浦東的開發建設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滬寧從一個青年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人,可他心里始終牽掛著黃坑大隊,牽掛著那里的父老鄉親們,更牽掛著那個讓他暗戀了七年的李紅英。他曾多次給黃隊長和村里的幾位孤寡老人寄錢寄物,可他一直沒能抽出時間回去看看,一來是工作繁忙,二來是心里總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顧慮,他不知道再次見到李紅英,該說些什么。
2025年12月中旬,張滬寧終于等到了機會。當年一起插隊的知青們提議重返第二故鄉,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響應。張滬寧和妻子收拾好行李,和老同學們一起踏上了前往江西贛州的旅程。火車飛馳,窗外的風景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高樓林立,公路縱橫,可張滬寧的心,卻一下子回到了半個多世紀前的黃坑大隊。
汽車沿著盤山公路行駛,遠遠地,黃坑村的輪廓出現在眼前。如今的黃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偏僻落后的小山村,村口修起了牌樓,柏油路通到了家家戶戶門口,田地里建起了現代化的種植大棚,山坡上種滿了臍橙樹,眼前滿目綠色。
得知上海知青回來了,黃坑的老表們都很高興,都到村口列隊迎接。看到黃隊長的兒子——如今的村支書黃小明,還有當年的幾位老鄉親,張滬寧激動得熱淚盈眶。大家緊緊握手,說著分別后的思念,詢問著彼此的近況,歡聲笑語回蕩在村口。
張滬寧和妻子跟著鄉親們參觀了村里的變化,去敬老院看望了幾位孤寡老人,送上了慰問品和慰問金。當走到村后的一片臍橙園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她穿著紅色的外套,頭發已經染上了些許白霜,眼角也有了皺紋,可那眉眼間的輪廓,依舊是張滬寧記憶中的模樣。
“紅英!”張滬寧脫口而出。
李紅英回過頭,看到張滬寧,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來:“滬寧哥,真的是你!”她的聲音依舊清脆,只是多了幾分歲月的滄桑。“你還是這么年輕,還是年輕時的模樣,一點都沒變。”
張滬寧笑著搖搖頭,指著身邊的妻子介紹道:“紅英,這是我愛人,陳慧。”
陳慧笑著伸出手:“紅英姐,常聽聽滬寧提起你,說你是下凡的小仙女,今日終于見到了,果然名不虛傳。”
李紅英和陳慧握了握手,笑著對張滬寧說:“滬寧哥,嫂子真年輕、真漂亮,不怪當年你都不正眼瞧我一眼。”
張滬寧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沒有呀,當年你可是黃坑大隊最漂亮的小仙女,誰看你一眼心里都激動好幾天。”“咋沒有?”李紅英笑著說,“我給你送橘子,你接過橘子轉身就走,根本就沒用正眼瞧我。我知道你們上海知青心氣高,我高攀不起……”
李紅英一席話揭開了一個塵封多年前的秘密,張滬寧有些緊張地看了他愛人一眼,臉上都笑出了花……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臍橙園里,也灑在每個人的臉上。張滬寧和李紅英聊著分別后的日子,聊著村里的變化,聊著當年的知青歲月。那些苦澀的、甜蜜的、遺憾的、難忘的往事,像電影一樣在眼前回放。
離開黃坑時,張滬寧站在村口,望著這片他生活了七年的土地,心里滿是不舍,卻也多了一份釋然。知青歲月早已漸行漸遠,那段充滿艱辛卻又無比珍貴的青春歲月,已深深鐫刻在他的記憶里,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些年的暗戀,那些年的牽掛,那些年的遺憾,最終都化作了對過往的珍惜和對未來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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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緩緩駛離,黃坑的輪廓再次消失在群山之中。張滬寧靠在車窗上,手里握著一個紅英塞給他的臍橙,剝開皮,甜美的汁水在嘴里彌漫開來,就像那段知青歲月,雖然有苦澀,卻也有著最純粹、最難忘的甘甜。
作者:草根作家(感謝張老師真情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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