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當天,司法部宣布“對追索勞動報酬的農民工優先指派律師、免查經濟困難”——消息一出,全網點贊。可我的心里,只有憤怒與悲涼:這根本不是善政,而是社會的恥辱!農民工討薪,本就是天經地義的法定權利。如今卻要靠“優先”“免查”才能拿到法律救濟,這不是進步,是補課;不是溫暖,是救贖。血淚討薪史:底層人的尊嚴被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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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太多討薪的絕望:大年三十,農民工蹲在工地啃冷饅頭,攥著欠條等不到錢;母親為給孩子湊學費,在人社局門口下跪;工人被欠薪走投無路,反被貼上“惡意討薪”的標簽……他們不懂法律程序,不懂仲裁訴訟,只認“干活拿錢”的樸素道理。可層層轉包、資金空轉、監管缺位,讓這一道理碎成渣。“安心行動”?不過是遲到多年的“還債”
《保障農民工工資支付條例》2020年就已施行,要求提供法律援助、落實工資保證金、專用賬戶、實名制管理。可現實呢?實名制流于形式,專用賬戶被挪用,工資保證金形同虛設;違法分包、層層轉包屢禁不止;監管部門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罰款不痛不癢,入刑寥寥無幾……法律寫得再好,落不了地就是廢紙。綠色通道再寬,也堵不住源頭潰堤。我們總在事后救火,卻從不愿事前筑壩——這才是討薪難的死結。“免查經濟困難”?農民工的窮需要證明嗎?
免查經濟困難,聽起來人性化,實則諷刺。農民工背井離鄉,干最苦的活,拿最微薄的薪水,他們是最天然的弱勢群體,本就該是法律優先保護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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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那些繁瑣核查、層層門檻,攔住的從來不是“騙援助的人”,而是大字不識、連表格都填不明白的底層工人。拆掉這道門檻,是本分,不是情分。優先指派律師?討薪案不優先,什么案優先?
勞動報酬是生存之本,討薪案關乎一個家庭的溫飽、春節的團圓。這類案件不優先,還有什么案件值得優先?
司法機關把“天職”當“善舉”宣傳,恰恰說明過去履職有多缺位。贏了官司拿不到錢:法律最后一公里的潰敗。
農民工討薪,要證明勞動關系、考勤記錄、工資標準——可這些證據全在用人單位手里。他們跑仲裁、跑法院,耗時數月甚至數年,跨省追討平均等18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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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拿到生效判決,老板早已轉移財產,公司早已空殼化。法律援助能幫打官司,卻難幫真正拿到錢;綠色通道能加快流程,卻快不了失信企業的還款速度。欠薪的根,藏在工程領域的潛規則里
違法分包、轉包、掛靠,形成債務鏈:總包欠分包,分包欠包工頭,包工頭欠農民工。政府投資項目資金不到位,也會傳導成欠薪。
地方監管部門要么“協調調解”代替執法,要么罰款不痛不癢、入刑寥寥無幾。違法成本極低,維權成本極高——這才是欠薪屢禁不止的根源。“年末運動式治理”:農民工的權益,不該是“應景工程”
每年春節前,各地開展治理欠薪行動,媒體宣傳追回多少資金、解決多少案件。可春節一過,一切照舊。第二年,同樣的戲碼再次上演。
農民工的權益,不該是年底考核的“政績素材”,而是全天候的責任。
如果平時監管到位、執法嚴格、制度落地,何至于每年春節搞“突擊救援”?新就業形態勞動者:被算法壓榨的“無薪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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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員、快遞員、網約車司機……他們沒有勞動合同、沒有社保、沒有明確勞動關系,被層層外包、被平臺算法壓榨。被欠薪后,連維權的主體都找不到。
司法部搭建線上平臺、實時連線律師,是進步,但遠遠不夠。這些勞動者的權益空白,需要法律明確用工責任、監管壓實平臺義務,從源頭杜絕“甩鍋式”用工。不欠薪,才是最好的法律援助;不討薪,才是最穩的社會安心
法律援助是底線救濟,不是常態依賴。我們要的,是讓農民工不需要討薪,讓欠薪從根源上消失:嚴格落實工資保證金制度,欠薪直接劃扣;嚴格執行實名制與專用賬戶,工資直發銀行卡,杜絕包工頭截留;嚴格懲戒惡意欠薪,罰款、入刑、失信聯合懲戒,讓欠薪者寸步難行;嚴格壓實地方監管責任,發生群體性欠薪,嚴肅問責一把手……當制度真正落地,農民工不需要蹲守工地、上訪維權、求助律師,更不需要在寒冬里等待“優先指派”。他們干完活,工資準時到賬——這才是真正的“安心”,真正的“護航”。愿“討薪”早日從社會詞典里消失
農民工蓋起了城市的高樓,修通了城鄉的道路,撐起了經濟的發展。他們不該在過年時,為了幾千幾萬塊錢,卑微地討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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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先指派律師,只是開始;免予核查經濟困難,只是松綁。
我們要的不是年年春節的“安心行動”,而是歲歲年年的“無薪可討”;
我們要的不是事后的法律救濟,而是事前的制度守護;
我們要的不是溫情的宣傳,而是剛性的執行。不欠薪,才是對勞動者最大的尊重;不討薪,才是社會最穩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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