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國,有句話人人都知道:當總統,是最不得善終的差事。可這世上偏偏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樸槿惠就是這樣的人。
當了4年零1個月的總統,卻坐了4年零9個月的牢。這筆賬怎么算都是虧的,可她從來沒后悔過。70歲被特赦出獄那天,醫院門口圍滿了人,有粉絲燃放煙花,有老部下揮舞旗幟,唯獨沒有她最親近的家人——弟弟和妹妹都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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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接她的,只有那個律師,柳榮夏。
9歲住進青瓦臺,那里就成了她的家
很多人不知道,樸槿惠這輩子最熟悉的地方不是哪個豪宅,而是青瓦臺。9歲那年,她跟著父母搬進去,從此就沒再離開過那種被政治浸潤的生活。
母親對她要求很嚴,要把她培養成樸家未來的政治接班人。那時候的樸槿惠就學會了隱忍。22歲那年,母親被刺身亡,她白天強忍著悲傷陪父親參加各種活動,晚上才一個人偷偷流淚。沒辦法,她必須站出來,21歲就代行"第一夫人"的職責,站在父親身邊微笑、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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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演戲,那是一個女孩子過早承受了生命中不該有的重量。
27歲那年,父親樸正熙也被刺殺了。那一刻,她沒流一滴眼淚,提著六包行李帶著弟弟妹妹搬出了青瓦臺。人們以為她就此消失了,以為她會嫁人生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她沒有。原本情投意合的男友因為家庭變故離她而去,她也不再奢望什么愛情。她只是在等,像一只蟄伏的猛獸,等待著重新回到那個"家"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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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的等待,她從未放棄
這一等,就是18年。
沒有機會就自己創造機會,沒有人脈就自己積累人脈。45歲那年,樸槿惠破土重生,重新回到政壇。她跟民眾說:"我一無父母,二無子女,三無婚姻,我的生命就是為你們而存在的。"
她是真的可以為了目標低到塵埃里。需要拉票的時候,她可以蹲下來給人洗腳。她不在乎什么身份階級,她只想回到青瓦臺,回到她9歲就住進去的那個"家"。
60歲那年,她終于如愿以償,當選總統,重新回到了闊別33年的青瓦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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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能想到,這不是她人生的圓滿結局,而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1736天的監獄生活,她把體面留到了最后
因為閨蜜丑聞,樸槿惠被送進了監獄,一待就是1736天。
十來平的小屋,床靠墻,桌子靠墻,人站在中間轉個身都要小心。她的肩膀不直了,腰也疼,牙齒不好,很長時間只能靠粥過日子。那段時間她不看電視,不看新聞,所有能帶情緒的東西她都拒絕,只看書,一本接一本。
她在里面不見任何人,連家里人都不見。不是不想見,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那個樣子。她有她的驕傲,哪怕已經跌到最低,也要把最后一點體面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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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妹妹倒是喊過幾次口號,要求釋放樸槿惠,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他們想探監,她不見。
唯一見的人,就是那個律師柳榮夏。一周兩次往監獄跑,帶書,傳話,整理文件,連醫藥費都是他四處想辦法。當初樸槿惠的律師團因為受到威脅紛紛退出,只有他堅持了下來。
出獄那天,依然只有他在
2021年底,樸槿惠被特赦出獄。弟弟說給她找好了房子,就在醫院附近方便就醫。可她沒住進去,而是讓柳榮夏幫她買了房。
這個選擇本身就很說明問題——她對這個人是完全信任的。
他們認識二十多年了,從她剛進政壇開始,他就一直在旁邊。她最風光的時候他沒沾光,她最狼狽的時候他沒走。這份情,她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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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她第一個去的地方是父母的墓地。陪著她去的,還是柳榮夏。她大病初愈的身體弓在父母墓前,那個畫面讓人看著就心疼。
后來父親祭日,她又去了一次,陪著去的依舊是他。弟弟妹妹,依舊沒來。
其實不止是去墓地,出獄后這么久,她跟弟弟妹妹連面都沒見過。倒不是她記恨,只是姐弟間的感情本就寡淡。母親去世后,妹妹嫁入豪門沒幾年就被踢出局,回來后搶走了母親留下的兒童福利機構理事長位子。后來妹妹嫁給了專門跟樸槿惠唱反調的人,她連婚禮都沒參加。再后來,她以"誹謗罪"把妹夫送進了監獄。
弟弟樸志晚也讓她操碎了心,早年還吸食過麻醉品。她當上總統后很少跟弟弟來往,弟弟一次都沒去過青瓦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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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這個局面,也不意外。
大邱的房子里,她過上了最簡單的日子
現在她住在大邱,一棟1676平的大房子,院子繞一圈要走一會兒。這地方她刻意選的,離首爾遠,媒體少,人也少。外墻修得很高,攝像頭一圈一圈,像是把世界隔在外面。
她早上醒得很早,天還沒亮就坐在書房里,用毛筆抄《出師表》,一行一行寫,寫完就燒掉。火在鐵桶里慢慢燒,紙角卷起來,黑掉,碎掉,她就那么盯著看,不說話。這個習慣她堅持了很久,像是給自己定下的一套生活秩序。
日子過得很簡單。買菜,吃飯,看簡報。她會出門,戴著口罩走小路去吃豬腳,點半份,慢慢吃。那是她父親以前常去的店,她記得味道,也記得位置。有時候她去教堂,坐在后排,不說話,不引人注意。
權力沒了,錢沒了,身份也沒了,可她反倒輕松了。出獄后她沒有退休待遇,沒有補貼,房子早被拍賣抵了罰款,錢基本清空。可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沒去首爾接受那些象征性的關懷,直接回了大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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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律師幫她打點的,買房、裝修、裝電梯,考慮她的身體,考慮她走路不方便。她沒多問,直接住了進去。
現在兩個人住在一起,外面怎么傳她不太在意。她只說了一句:"他懂我。"這句話很輕,分量卻很重。她這一生被太多人誤讀,被太多人利用,最后能留下來的,只剩這么一個人。
出獄后,樸槿惠深居簡出。除了去祭拜父母和參加尹錫悅的就職典禮,公開露面只有兩次。一次是看病后去中餐廳吃飯,另一次是親自去為柳榮夏投票。
那時柳榮夏競選大邱市市長,她通過網絡發視頻高調支持。可她覺得還不夠,還得親自現身。保鏢先清好路,40多分鐘的安全檢查后,她在柳榮夏的陪同下現身投票點。那天她精神狀態很好,雖然投完票就離開了,但她的出現足以引起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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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在她最低谷時一直陪著她、5年間始終不離不棄的男人,她必須支持。
她在獄中寫的那本書,《不是對誰都心生思念》,出版后大受歡迎。書里沒有控訴,更多是復盤,她把很多事寫得很冷,像是在講別人的人生。
可這些好像又跟她無關了。她依舊在私宅深居簡出,哪怕剛開始出院時家門前等滿了粉絲,她也沒有任何反應。后來門前逐漸清凈,她依舊安心養病。
她現在對外偶爾會見一些人,聊幾句局勢,說的也不多,提醒一句團結,就結束了。剩下的時間,她交給這棟房子,交給清晨,交給抄寫和焚燒,交給那個一直沒離開的人。
她曾經是被推到最前面的那個人,現在退到最后一排。沒人再要求她做決定,她也不再需要證明什么。現在對她來說,超市買回來的牛奶,比任何政治口號都真實,比任何掌聲都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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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她還會卷土重來,說她71歲仍有機會重返政壇。可你看她現在的樣子,站在陽臺上看遠處的山,看院子里的樹,那棵梅樹長得有點歪,朝北,她沒讓人修。她說:"就這樣吧,人也是一樣,走歪了,就歪著走完。"
這一生她經歷了太多。9歲住進青瓦臺,22歲母親被刺,27歲父親遇害,蟄伏18年重返政壇,60歲當上總統,64歲入獄,70歲出獄。她把柔軟、善良、寬容都用來對抗這個世界,用一整段跌宕換來現在的安靜。
沒有家人的親情,但她有友情。她說過:"如果有人利用你的柔軟攻擊你,利用你的善良欺負你,用你的寬容踐踏你,請不要哭泣。你的柔軟、善良、寬容,是你值得擁有更好生活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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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到了。就算哪一天再次遭受背叛,她也能撐住。她是被孤獨喂成熟的人,是打不死的小強。
可現在,她不需要那么堅強了。她只是一個在大邱生活的老人,有個懂她的人陪著,有個能安心住下去的家,這樣就夠了。
愿她余生,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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