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您可以吻新娘了。”
2020年初秋,江北市莊園酒店的婚禮現場,掌聲稀稀拉拉,竊竊私語聲卻此起彼伏。新郎陳默,市一院最年輕的外科天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凝重;新娘林婉兒,林氏集團已故董事長的獨女,穿著定制婚紗、戴著璀璨皇冠,美得像瓷娃娃,懷里卻抱著個缺眼的破布娃娃,傻呵呵地把蛋糕糊在陳默臉上。
“默哥哥變成大花貓啦!”她拍著手笑,全然不顧滿場賓客的異樣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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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陳默重情重義,為報恩師林遠山的資助之恩,甘愿娶智力停留在五歲的林婉兒;更多人竊笑,說他是貪圖林家財產——畢竟林遠山一死,傻女兒當家,娶了她就等于坐擁整個林氏集團。
陳默沒辯解,只是溫柔地擦去臉上的奶油,牽起林婉兒的手。一旁的繼父趙天成,林氏集團代理董事長,假惺惺地抹著眼淚:“陳默,婉兒不懂事,以后就辛苦你了,好好待她,我絕不虧待你。”
陳默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陰鷙,心中冷笑,面上卻恭敬點頭:“爸,我會用生命守護婉兒。”
沒人知道,婚禮前師母曾苦苦勸他:“婉兒腦部受損,一輩子要有人照顧,你是外科天才,前途無量,真要背這個包袱?還有趙天成,你多留個心眼。”
他當時只說:“沒有林老師,就沒有今天的我。老師臨終托孤,我必守諾一生。”
婚后的三年,陳默過著苦行僧般的生活。白天,他是手術臺上雷厲風行、被稱為“上帝之手”的主刀醫生;晚上,他化身全職保姆,給林婉兒喂飯、洗澡、講故事,忍受她偶爾的哭鬧和破壞。
他始終守著底線,在書房睡了整整三年,書桌前擺著林遠山的照片,每晚睡前都輕聲匯報:“老師,我沒辜負您,婉兒很好。”
林婉兒似乎真的徹底傻了,除了偶爾對著客廳的施坦威鋼琴發呆,其余時間都像個懵懂孩童,連自己的丈夫都時常“認錯”。趙天成也沒放松警惕,以關心為由隨意闖進別墅,悄悄裝了隱形監控,時刻盯著陳默的一舉一動。
醫院里,院長千金蘇菲一直對陳默芳心暗許,多次勸他放棄林婉兒:“那個傻子連你是誰都不知道,你看看你現在憔悴成什么樣?只要你點頭,我讓我爸提拔你當副院長。”
每次都被陳默冷冷拒絕:“蘇醫生,請自重,婉兒是我妻子。”
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洶涌。直到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陳默做完一臺十小時的大手術,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別墅,剛進門就遭遇跳閘,全屋陷入黑暗。
他摸索著上樓想查看林婉兒是否害怕,走到二樓樓梯口時,一陣細微卻清晰的鋼琴聲傳入耳中——是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世界上最難演奏的鋼琴曲之一,悲愴又激昂,每一個音符都精準無比。
這絕不可能是一個五歲智商的人能彈出來的!
陳默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走到琴房門口,借著窗外的閃電,看見一個挺拔的白色身影端坐琴前,十指在琴鍵上飛舞,姿態優雅又孤寂——那是林婉兒,卻又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傻姑娘。
就在他準備推門的瞬間,琴聲戛然而止。林婉兒猛地轉頭,閃電照亮她的臉,那一瞬間的凌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天真的恐懼,她縮在琴凳上發抖:“默哥哥,打雷了,婉兒怕,婉兒不會彈琴,只是亂碰的……”
陳默的手僵在半空,心中的疑慮被憐惜取代,只當是自己太累產生了幻覺,轉身去修電閘。他沒看見,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林婉兒的眼神瞬間變得清冷如冰,眼底滿是破碎的疲憊。
疑心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生長。林婉兒24歲生日那天,趙天成帶著律師和股權轉讓協議找上門,拿著棒棒糖哄她簽字:“婉兒,簽了字,以后想買多少布娃娃都行,公司的事爸爸幫你打理。”
眼看林婉兒的筆尖就要落在紙上,陳默及時趕回,一把奪過文件:“趙總,婉兒是無民事行為能力人,我是她的監護人,這種重大財產處分,必須經我同意。”
趙天成徹底撕破偽裝,氣急敗壞地怒吼:“陳默,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不過是林家的一條狗,識相的滾開,否則我讓你在江北醫學界身敗名裂!”
趙天成走后,陳默看著抱著破布娃娃發呆的林婉兒,心疼地說:“婉兒,娃娃破了,我幫你縫好不好?”
他拿起針線,扒開娃娃背部的破洞,突然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是一個黑色的小日記本。翻開的瞬間,陳默徹底僵住,娟秀有力的字跡,清晰的邏輯,絕非出自傻子之手。
“2020年5月,爸爸走了,不是心臟病,是趙天成在牛奶里加了東西,我親眼看見的。我不能說,說了就會死,只能裝瘋賣傻,才能活下去,才能報仇。”
“2021年8月,趙天成試探我,陳默把滾燙的茶水潑在自己手上,替我擋了那杯加了迷藥的水。他是好人,可太傻了,我不能連累他,只能讓他對我死心。”
“2022年3月,裝傻真的好累,看著他在書房睡了兩年,看著他為我操勞,好幾次都想告訴他真相,可監控還在閃,我不能冒險。陳默,你為什么不走?”
一頁頁翻下去,陳默的手劇烈顫抖,眼淚模糊了視線。原來這三年,他拼盡全力守護的“傻妻”,一直在黑暗中獨自與惡狼周旋,用裝傻做鎧甲,用沉默扛苦難,只為查清真相、為父報仇。
而他,卻像個傻瓜一樣,以為自己是守護者,實則差點成了她的累贅。
陳默沒有揭穿她,他知道,一旦趙天成察覺,婉兒必死無疑。從那天起,他變了,表面上更加“窩囊”,對趙天成的試探處處示弱,讓對方以為他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暗地里,他利用醫生的人脈,悄悄調查林遠山的死因,搜集趙天成非法集資、洗錢的證據。
林婉兒很快察覺到了他的變化——他倒牛奶時會用手指敲出摩斯密碼,趙天成來時會故意打翻東西掩護她偷聽,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層看穿一切的溫柔。
一晚,林婉兒故意在看電視時,對著趙天成的采訪露出銳利的恨意,陳默端著水果走來,輕聲在她耳邊說:“別太累了,這出戲,我們一起演。”
窗戶紙徹底捅破。深夜,林婉兒走進書房,褪去所有偽裝,清冷又強勢:“你早就發現了?我裝傻很累,你趕緊走,我不想連累你。”
陳默起身,緊緊拉住她冰冷的手:“我不走。婉兒,你的仇,就是我的仇。這三年你一個人走得太苦,以后的路,我陪你一起走。”
林婉兒的防線徹底崩塌,撲進他懷里,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這對“假面夫妻”,終于成為彼此最堅實的同盟。
林婉兒在內部麻痹趙天成,誘導他簽下漏洞百出的合同,悄悄將公司核心資產轉移;陳默在外部聯絡警方和媒體,整理好所有罪證,只等一個最佳時機。
一個月后,林氏集團三十周年慶典,趙天成包下會展中心,準備宣布全面接管公司,將林婉兒送去國外“療養院”。就在他要簽字授權時,大屏幕突然播放出監控錄像——畫面里,趙天成獰笑著將毒藥倒進林遠山的牛奶里。
全場嘩然,警方及時趕到,當場宣布逮捕趙天成。狗急跳墻的趙天成掏出匕首,勒住林婉兒的脖子要挾眾人,陳默瞬間出手,一枚手術刀片精準劃破他的手腕,反手將他按在地上。
“婉兒,沒事了。”
趙天成落網,林氏集團重回林婉兒手中。她不再裝傻,雷厲風行地整頓公司,展現出驚人的商業天賦,也重新坐在鋼琴前,琴聲里滿是新生的力量。
陳默卻遞交了辭職信,他覺得自己完成了囑托,不該再束縛已是女總裁的林婉兒。可他拖著行李箱準備離開時,林婉兒堵在了門口,遞給他一份《終身夫妻契約》。
“陳默,這次不是報恩,不是演戲,是林婉兒愛陳默,想讓你陪我彈一輩子琴、吃一輩子早餐。你敢簽嗎?”
陳默扔掉行李箱,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淚流滿面:“我簽!這輩子,下輩子,都簽!”
半年后,馬爾代夫的海邊,一場遲到的蜜月正在進行。林婉兒在沙灘上奔跑,笑得明媚又自在;陳默坐在遮陽傘下,看著她的背影,眉眼皆是溫柔。
原來最好的愛情從不是單方面的救贖,而是我懂你的偽裝,你知我的堅守,歷經風雨后,依然選擇勢均力敵,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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