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北海潿洲島那頭叫“刀疤哥”的布氏鯨嗎?它又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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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7日下午,廣西北海潿洲島海域,當這頭12米長的網紅鯨魚浮出水面換氣時,一艘漁船像沒看見似的,高速從它背上碾了過去。目擊者說,當時周圍的觀鯨船都按規定怠速等待,唯獨這艘漁船沒有任何減速,螺旋槳在“刀疤哥”的背上又添了一道觸目驚心的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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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刀疤哥”第一次受傷。它的名字,就來自多年前被螺旋槳劃出的一道舊疤。作為潿洲島辨識度最高的布氏鯨,它性格溫順,常主動游到觀鯨船附近,成了島上生態旅游的“活名片”。可如今,這張名片上的傷痕,卻像一道刺向人心的問號:我們真的學會和海洋精靈共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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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場上,有人罵漁民“純壞”,有人喊“嚴懲不貸”,但也有廣西網友冷靜指出:“鯨魚的出現帶來的旅游收益不會直接進漁民口袋,反而會吃掉大量魚蝦影響漁民的收入,所以,理論上漁民情緒上有可能會排斥鯨魚,舉動也會偏向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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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戳中了問題的核心。據統計,潿洲島觀鯨產業2025年直接帶來2.3億元旅游收入,每天有2300名游客登船追鯨。但這筆錢,大多流向了旅游公司、民宿和餐飲,真正分到漁民手里的,少得可憐。
更現實的是,布氏鯨的主要食物是小型魚蝦,而這些正是當地漁民的生計來源。有漁民算過賬:一頭成年布氏鯨一天要吃近一噸魚蝦,一年就是365噸。對靠海吃海的漁民來說,這不是“生態奇觀”,而是“搶飯碗”。
早年海南蜈支洲島就有過類似案例:漁民因為旅游開發的分紅沒分到,就炸魚、毀珊瑚。如今潿洲島的鯨魚事件,何嘗不是同樣的邏輯在重演?當保護的成本由漁民承擔,收益卻被別人拿走時,矛盾就像海面下的暗流,遲早會翻涌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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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替漁民辯解:“撞鯨魚可不是撞小魚,這么大的家伙真撞上船也可能傾覆,任何海上開船的都不會做這么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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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場視頻里,漁船兩側的水花像兩道白刃,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當時船速有多快。在鯨魚活動的核心區域,觀鯨船都在怠速等待,這艘漁船卻像脫韁的野馬,徑直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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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生態環境廳的《觀鯨護鯨指南》寫得很清楚:觀鯨船進入鯨魚活動點300米范圍內,須降速至不超過5節。可漁船呢?它既不是觀鯨船,也不受這些規則約束,在利益和規則的灰色地帶,它成了不受控的“海上刺客”。
更諷刺的是,“刀疤哥”的溫順,反而成了它的致命弱點。它不怕人,常游到船邊,這讓它更容易成為目標。就像網友說的:“壞的人會收到報應的。”可如果規則不補全,報應只會一次次落在這些海洋精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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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菲律賓奧斯洛布,漁民曾經捕殺鯨鯊,后來他們發現,讓鯨鯊每天來“上班”,靠觀鯨旅游賺的錢,比捕魚多得多。在湯加,政府禁止捕鯨后,觀鯨產業成了當地經濟的支柱,漁民從“獵手”變成了“守護者”。
潿洲島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當地已經有漁民改做觀鯨向導,收入比捕魚更穩;還有人協助科研記錄,成了保護力量。但這樣的轉型,需要政策引導,需要把保護的收益真正分給漁民,而不是讓他們在“保護”和“生計”之間二選一。
“刀疤哥”的傷痕,是一面鏡子。它照見了我們在生態保護上的急功近利,也照見了利益分配的不公。當我們喊著“敬畏生命”的時候,更要問問自己:我們有沒有給那些靠海吃飯的人,一條體面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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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海洋的和諧,從來不是人類單方面的“施舍”,而是我們和所有生命,一起找到的那條共生之路。
你覺得,要讓漁民和鯨魚真正“雙贏”,最關鍵的一步是什么?是完善規則,還是重新分配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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