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運動”爆發后,劉少奇和王光美開始受到沖擊。1967年4月8日,王光美接到中央上級通知,要求她4月10日到清華大學作檢查。王光美沒有把此事告訴劉少奇,只說給了孩子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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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和王光美
第二天中午午飯時,王光美的女兒劉平平實在憋不住,輕聲對劉少奇說:“聽說明天清華大學的造反派要組織30萬人批斗媽媽。”
劉少奇聽后大怒:“錯誤我自己承擔,為什么不讓我去檢討?工作組是中央派的,光美沒有責任,為什么讓她代我受過?”
王光美連忙說:“清華大學的運動我是直接參加了的,當然是我去向群眾檢查。”
4月10日凌晨6時,帶著毛巾、牙膏等洗漱用具,準備隨時坐牢的王光美坐上清華大學紅衛兵派來的吉普車,來到清華大學主樓7層會議室。6時30分,王光美受到審訊,并被強迫穿上從她家中抄來的高跟鞋、旗袍,戴上用乒乓球串起來的“項鏈”。王光美對這種侮辱人格的惡作劇進行了嚴正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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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被批斗
審問結束后,王光美被押到大廣場,會場內外,人山人海,300多個造反派組織參加了大會。在批斗臺一側,王光美看到陪斗的彭真、薄一波、陸定一等300余名老干部,內心一陣酸楚。
批斗會結束后,王光美在下午和晚上又遭到兩次小型的審問批斗。造反派問王光美:“為什么劉少奇說《清宮秘史》這個片子是愛國主義的?”
王光美回答說:“我從來沒有聽少奇同志講過這個片子是愛國主義的,少奇同志肯定沒有講過。我相信毛主席,毛主席總會調查清楚的。”
在回答對戚本禹《愛國主義還是賣國主義》一文中提出的問題怎么看時,王光美說:“有的是劉少奇的責任,有的不是劉少奇講的。相信毛主席,相信群眾,過去就是相信不夠才犯了錯誤。我在劉少奇身邊工作了十幾年,我覺得有出入,反正有許多不是劉少奇的事。說他是黨內最大的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我直接沒有感到這一點,他沒有反對過毛主席,更沒有什么猖狂,他有違反毛主席思想的地方,有不少是世界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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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王光美和家人
在回答“你現在對劉少奇到底怎么看”時,王光美說:“說他一輩子反革命,不反資本主義,我沒有充分材料。”
紅衛兵見王光美不配合,便說她是“反動的資產階級分子”,王光美聽后堅定地說:“我不是反動的資產階級分子,我是毛主席的共產黨員!”
4月20日,王光美給毛澤東寫信,詳細敘述了她參加清華大學工作組和4月10日批斗大會的情況,對報刊和造反派的誣蔑、不實之詞作了申辯,她明確寫道:“我絕不是壞人,劉少奇絕不是假革命和反革命!”
8月5日,劉少奇、王光美在中南海內又受到殘酷的批斗。“中央文革”特派員等親臨現場指揮,并安排了錄音、照相、拍電影,揚言要在全國放映批斗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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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奇被批斗
平平、源源、亭亭等幾個孩子被命令來到批斗現場,他們后來在回憶文章中記述道:
我們幾個孩子站在圍斗的人群后面,滿腔悲憤,眼看著爸爸、媽媽被幾個彪形大漢架進會場。大漢們狂暴地按頭扭手,強迫他們做出卑躬屈膝的樣子,坐“噴氣式”,拳打腳踢,揪著爸爸稀疏的白發,強迫他抬頭拍照……
那些人把爸爸、媽媽押到會場一角,離我們只有幾步遠,硬把他倆按下去向兩幅巨型漫畫上的紅衛兵鞠躬。爸爸被打得鼻青臉腫,鞋被踩掉,光穿著襪子。就在這時,媽媽突然掙脫,一把緊緊抓住爸爸的手;爸爸不顧拳打腳踢,也緊緊拉著媽媽的手不放。他倆掙扎著挺著身子,手拉手互相對視。這是爸爸跟媽媽最后握手告別!
從此以后,王光美再也沒見到過劉少奇,在死亡的邊緣上,在痛苦的折磨中,她最終堅強地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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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王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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