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中美科技博弈,大家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芯片和光刻機。美國卡我們脖子這事兒,老百姓都門兒清。但很少有人注意到,中國悄悄打出了一張牌,直接讓硅谷的科技巨頭們坐不住了。
這張牌,是人造金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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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9日,商務部和海關總署聯合發了個公告,宣布從11月8日起,對六類特定規格的人造金剛石產品實施出口管制。出口得申請許可證,海關審核有問題可以直接不放行。
消息一出,外媒的反應相當有意思。他們不是憤怒,而是困惑,人造金剛石?這玩意兒不就是做首飾的嗎?中國管這個干什么?
這恰恰說明,西方對這個領域的認知,還停留在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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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一個概念講清楚。人造金剛石分兩種用途,一種是珠寶級的,用來做戒指項鏈,確實不值幾個錢,另一種是工業級的,這才是真正的戰略物資。
工業級人造金剛石有兩個特性,讓它在高科技制造領域幾乎不可替代。
第一是硬度。它是自然界最硬的物質,能完成納米級別的精密切割和拋光。第二是導熱性。它的熱傳導能力是銅的五倍、硅的十三倍,是目前已知導熱最快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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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特性疊加在一起,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現代半導體和軍工產業,離了它真的玩不轉。
先說芯片。現在的高端芯片有個致命問題,就是太熱了。英偉達的H100顯卡、5G通信芯片,性能越強發熱越夸張。芯片過熱會降頻甚至燒毀,而能解決這個問題的散熱材料,目前最優選項就是人造金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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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光刻機。荷蘭ASML的EUV光刻機大家都知道,全球最頂尖的半導體設備,美國拿它卡我們脖子的核心武器。
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這臺機器里面有13面鏡片,拋光精度要求在0.1納米以內,能達到這個精度的拋光材料,只有特定粒徑的人造金剛石粉末。
而這種粉末,全球主要產地就一個,也就是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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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軍工領域就更明顯了。美國F35戰機的雷達系統、紅外制導導彈的核心部件,都需要高純度人造金剛石來保證耐磨性和導熱性。
問題來了,美國自己不能生產嗎?
答案是:技術上能,產能上不行,成本上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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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數據能說明問題。美國全國能操作人造金剛石生產設備的技術工人,不到500人。而中國河南一個省,相關產業工人超過5萬人。
生產成本差距更大。中國生產一公斤高純度金剛石粉,成本大概50到60美元。美國同等產品的成本,要150到200美元,整整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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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美國砸錢建廠,也追不上。去年美國宣布投資3.5億美元在俄亥俄州建生產線,預計2027年才能投產。但即便投產,產量也只能滿足國內5%的工業需求。有分析認為,美國想建成有競爭力的產業鏈,至少需要10年時間和超過10億美元的投入。
十年,在科技領域意味著什么,不用多說。
現在來說說中國在這個領域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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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90%以上的人造金剛石單晶產量來自中國,其中80%集中在河南省。河南商丘的柘城縣,被稱為"中國鉆石之都",金剛石微粉產量占全國70%。
這不是簡單的資源優勢,而是完整的產業鏈優勢。河南有黃河旋風、力量鉆石等四家上市企業,更關鍵的是掌握了核心設備,六面頂人造金剛石壓機的制造技術。從原料、設備到成品,整條產業鏈全部自主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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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優勢和稀土不一樣。稀土主要是老天爺賞飯吃,礦藏在中國比較集中,理論上其他國家開采其他礦區或者研發替代材料,總有辦法繞過去。
但人造金剛石是工業制成品,需要技術積累、人才儲備、產業配套,這些東西不是砸錢就能買到的。
所以外媒說"想不明白",其實是想不明白中國什么時候把這個產業鏈做得這么扎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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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口管制這件事本身。
從公告內容看,管制的是"平均粒徑小于等于50微米的人造金剛石微粉"以及"50微米到500微米的人造金剛石單晶"等六類產品。這個規格,恰恰是半導體加工和精密光學拋光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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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施三個月以來,市場反應很明顯。全球高純度人造金剛石價格持續上漲,部分規格產品漲幅超過50%。有消息說英特爾、高通等巨頭在搶購庫存,但供應依然緊張。
也有企業想通過新加坡、韓國轉口采購,但在中國嚴格的許可管理下,這條路很難走通。海關數據顯示,去年四季度中國對東南亞的金剛石相關產品出口量并沒有明顯增長,說明"繞道"的空間非常有限。
站在更宏觀的視角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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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幾年,美國對中國的技術封鎖主要集中在終端產品層面,你不能買我的芯片,不能用我的光刻機,不能獲取我的技術授權。
而中國的反制策略,則是往上游走,控制那些基礎材料和關鍵元器件,你可以不賣給我芯片,但你造芯片需要的材料得從我這兒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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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稀土到鎵鍺,再到現在的人造金剛石,這個邏輯是一脈相承的。
不同的是,人造金剛石的替代難度可能比稀土還高。稀土畢竟是天然資源,理論上可以開發新礦區或者研發替代技術。但人造金剛石是一整套工業體系的產物,涉及材料科學、精密制造、規模化生產等多個環節,短期內幾乎不可能被復制。
從這個角度理解,中國對人造金剛石的出口管制,實際上是在全球高科技產業鏈上打入了一個楔子。這個楔子不大,但位置非常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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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問,這樣做會不會激化矛盾?
從目前的情況看,中國的管制措施相對克制。公告強調的是"實施許可管理",不是"全面禁止出口"。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可以調節的閥門,而不是一刀切斷的水閘。
該賣還是會賣,只是賣給誰、賣多少,現在中國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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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能才是這張牌最厲害的地方,它不是為了徹底翻桌子,而是為了在牌局上獲得更多籌碼。
這種優勢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是幾十年產業培育的結果。河南的人造金剛石產業從上世紀60年代就開始布局,到現在已經發展了6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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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的積累,不是10年能追上的。
這大概就是這件事最值得關注的地方:真正的戰略優勢,從來不是靠臨時抱佛腳,而是靠長期的深耕和堅持。美國當年對中國搞技術封鎖的時候,大概沒想到,有些看似不起眼的產業,會在幾十年后變成反制的利器。
一顆小小的人造金剛石,背后是產業鏈的較量,更是戰略眼光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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