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剛過,老家的桃花還沒開,我就背起行囊準備去外地打工。門口,媳婦小芳低著頭站在那里,手指絞著衣角,眼圈紅紅的不說話。
"你在家好好照顧公婆,我掙錢了就回來。"我摸了摸她的頭,心里其實也不舍得,可家里經濟困難,不出去能怎么辦?
就在這時,發小老張騎著摩托車風風火火地沖到我家門口,一把拉住我:"老李,話先說在前頭,這次出去打工,你不帶上小芳,恐怕家里要出事!"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我愣住了,媳婦也抬起頭,一臉茫然。老張神色凝重,拉著我走到一旁,低聲道:"昨晚喝酒,我聽到村東頭那個張二狗說,他看上你媳婦好久了..."
我心里一驚,難怪這段時間回家總覺得不對勁。一邊是家庭生計的壓力,一邊是對妻子的擔憂,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帶上她!"老張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媳婦手巧,到城里也能找份工作,總比留在這受氣強。"
我回頭看了看小芳,她雖然沒聽見我們的談話,但眼神中滿是期待。三年前我們結婚,她從十里外的村子嫁過來,任勞任怨,從沒抱怨過什么。想到這里,我心里一陣愧疚。
"走,收拾東西,跟我一起去!"我走回屋里,對小芳說道。她眼睛一亮,喜出望外,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行李。
我媽從灶房出來,皺著眉頭:"好端端的,把媳婦也帶走做啥?家里地里的活兒誰干?"
我心里有苦說不出,只能編個借口:"城里廠子缺人,帶上她一個月多賺三四千。"
我媽撇撇嘴,顯然不太滿意,但也沒再多說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和小芳坐上了開往城里的長途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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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顛簸著駛出村口時,我回頭望了望越來越遠的老家,心里五味雜陳。車窗外,春風吹過麥田,泛起層層綠浪,可我卻無心欣賞這美景。
"老公,張二狗到底怎么了?"小芳終于忍不住問道。她不是傻子,知道我突然改變主意一定有原因。
我長嘆一口氣,把老張告訴我的話說了。張二狗在村里是個有名的地痞,倚仗著他哥在鎮上當干部,經常欺負村里的寡婦和留守婦女。最近聽說他盯上了小芳,還在酒桌上放出狂言,說我一走,有他的好戲看。
聽完這些,小芳的臉色煞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還以為...是你舍不得我..."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傻丫頭,我當然舍不得你。只是...咱家實在太窮了,我怕城里的生活你受不了。"
小芳擦干眼淚,挺起胸膛:"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能跟你在一起。"
到了城里,我們租了一間十幾平米的小屋,墻皮剝落,房頂還漏水。小芳卻像得了寶貝一樣,三天兩頭收拾,硬是把這破屋子收拾得干干凈凈。我在建筑工地搬磚,她在附近的服裝廠做縫紉工。
日子雖然清苦,但我們心里是踏實的。每天晚上,盡管渾身酸痛,我們依然會坐在小板凳上,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說說工作上的趣事,規劃著未來。
一個月后,老張打來電話,告訴我張二狗果然沒閑著,聽說我把媳婦帶走了,氣得在村里罵罵咧咧。
更可氣的是,他居然找了個借口跟我爹娘吵架,說我家的雞飛到他家去了。
"幸虧你把嫂子帶走了,"老張在電話里說,"不然真不知道會出啥事。"
聽到這話,我和小芳相視一笑,心里都明白,這次決定是對的。
半年后,我們存了一些錢,小芳還學會了做衣服。她在網上開了個小店,生意漸漸有了起色。一年后,我們在城里付了首付,買了套小兩居。
去年春節回老家,小芳挺著大肚子,滿面紅光。村里人見了,紛紛豎起大拇指。張二狗見了我們,灰溜溜地躲開了,據說他因為賭博欠了一身債,早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老張見了我,笑著拍我肩膀:"當初那句話沒白說吧?"
我點點頭,心中滿是感激。如果當初沒聽老張的勸告,或許我和小芳的人生軌跡會完全不同。
回到城里后,看著小芳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我突然明白:婚姻不僅是同甘共苦,更是患難與共、互相守護。無論面對什么困難,只要兩個人手牽著手,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照亮了我們的小家。我輕輕撫摸著小芳的肚子,感受著新生命的律動,心中充滿了幸福和期待。
人生路上,有時候一個正確的決定,就能改變一切。而我,很慶幸當初做出了帶她一起走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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