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妹結(jié)婚,我們得出15萬,不能給少了!"我媽斬釘截鐵地說著,手指在舊式木桌上敲出響亮的節(jié)奏。我站在一旁,嘴角苦澀地抽動了一下。
"可是我們攢錢不容易啊,我上個月剛買了輛二手車,還有房貸..."爸爸的聲音弱了下去,在媽媽堅定的目光下漸漸沉默。
我叫李小紅,今年32歲,比妹妹大六歲。家里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從小到大,妹妹就像家里的小公主,而我,更像是家里的"備胎"。我一直告訴自己,這可能只是錯覺。直到妹妹婚禮前這一幕徹底擊碎了我的幻想。
"媽,五年前我結(jié)婚時,你們只給了我兩萬塊..."我小聲地說,聲音像是飄在風(fēng)里。
媽媽轉(zhuǎn)過頭,眼神犀利如刀:"那不一樣!你嫁得好著呢,你妹夫家條件高,我們不能讓閨女輸了氣勢!"
我僵在原地,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我的腦海: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那晚回到自己家,我在床上翻來覆轉(zhuǎn)。丈夫老張輕撫我的后背:"怎么了?又和你媽吵架了?"我把事情和盤托出,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15萬啊!我們結(jié)婚時他們給的兩萬,還是爸偷偷塞給我的。"我擦掉眼淚,"我和妹妹一個爹媽生的,憑什么待遇天差地別?"
老張嘆了口氣:"你爸媽這么做確實不對,但他們年紀大了,觀念就是傳統(tǒng)。女兒嫁人,體面最重要。"
"可我也是他們女兒啊!"我哽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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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差別待遇不只在金錢上。記憶中,媽媽總是把最好的菜夾給妹妹,新衣服先給妹妹挑,連過年的紅包,妹妹都比我多幾百。我曾以為這是因為妹妹小,等她長大了就會公平對待。沒想到這偏心一直延續(xù)到我們成年。
第二天一大早,我決定找爸爸單獨談?wù)劇T谒Hサ男」珗@里,我看到爸爸正在晨練。
"爸,我有個問題想問您。"我深吸一口氣,"我是不是...親生的?"
爸爸手中的太極拳動作猛地停住,臉色瞬間蒼白:"小紅,你胡說什么呢!"
"那為什么媽媽對我和妹妹區(qū)別這么大?我結(jié)婚只給兩萬,妹妹要給15萬!"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爸爸嘆了口氣,在長椅上坐下:"小紅啊,你媽她...這輩子就這樣,認死理。你妹妹從小體弱,你媽心疼,慢慢就偏心了。我知道對你不公平,但我..."
"所以我真是親生的?"我追問。
爸爸眼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當然是!你和妹妹都是我親生閨女,只是..."
我等著他說下去,但他卻突然閉上了嘴,搖搖頭說:"回家吧,別多想了。"
這含糊的回答讓我心里更加不安。回家路上,我鬼使神差地拐進了一家基因檢測機構(gòu)。幾天后,我拿著爸爸悄悄給我的頭發(fā)樣本和我自己的,做了親子鑒定。
等待結(jié)果的日子里,我坐立不安。一周后,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打開了檢測報告,結(jié)果顯示:爸爸確實是我的親生父親。這讓我松了口氣,但心中的疑問依然存在。如果我是親生的,媽媽為何如此偏心?
妹妹婚禮那天,鋪張浪費的場面讓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媽媽忙前忙后,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種笑容在我婚禮上從未出現(xiàn)過。
婚宴結(jié)束后,在酒店門口,醉醺醺的爸爸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小紅,爸對不起你..."
"爸,到底怎么回事?"我追問。
爸爸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你媽...她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妹妹。當年你妹妹出生時,她差點難產(chǎn)死了。醫(yī)生說以后不能再生了,你媽一直覺得虧欠她,所以..."
我愣住了:"所以這些年來的偏心,都是因為內(nèi)疚?"
爸爸點點頭:"她認為你比妹妹強,不需要額外關(guān)照。而且,她自己小時候也是家里不受寵的那個,她說她懂那種滋味,但..."
就在這時,媽媽氣沖沖地走過來:"老李!你在這兒干什么?賓客都等著呢!"她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小紅,別耽誤你爸時間了。"
回家路上,我久久無法平靜。原來我不是非親生,而是在媽媽心里,我"太強大"所以不需要關(guān)愛。諷刺的是,正是這種冷漠,逼著我變得獨立堅強。
第二天,我決定和媽媽攤牌。在她收拾妹妹婚禮剩下的東西時,我直接問:"媽,我做錯什么了嗎?為什么您總是偏心妹妹?"
媽媽放下手中的東西,臉色變得難看:"你這孩子,怎么老想這些?"
"我想知道真相,"我堅持道,"我做DNA檢測了,證明我是親生的。那為什么您對我和妹妹差別這么大?"
媽媽沉默了半晌,突然老了十歲似的坐下來:"你總是那么聰明,那么強。從小到大,什么事都難不倒你。你妹妹不一樣,她需要更多照顧..."
"所以您就故意忽視我?"我心里酸澀。
"不是忽視,"媽媽搖頭,眼中竟有淚光,"是我...我不知道該怎么愛你這樣的孩子。你太像年輕時的我,倔強、要強。我父母也是偏心我弟弟,我發(fā)誓長大后要活得比誰都好。可等我有了你們,我卻重蹈覆轍..."
聽著媽媽破碎的解釋,我忽然明白了:偏心不是因為不愛,而是愛的方式出了錯。媽媽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卻用錯誤的方式試圖讓我更強大。
那天之后,我和媽媽的關(guān)系有了微妙的變化。她開始笨拙地嘗試表達關(guān)心,雖然別扭,卻是真心。我也學(xué)著理解她的不易。
親情有時就是這樣,不完美,卻真實存在。我不再糾結(jié)于那15萬的差距,因為我明白了:愛的表達方式有千萬種,重要的是,學(xué)會接受并給予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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