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國,白善燁地位極高,被捧為“第一將軍”,是韓軍歷史上頭一位四星上將。
他可不是坐辦公室升上去的,那是真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但很有意思的是,這位被韓國人視為“戰神”的人物,后半輩子只要提起中國人民志愿軍,情緒就特別復雜。有恐懼,有敬佩,說到底,就是兩個字: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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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韓軍對志愿軍的評價就是四個字:“人海戰術”。覺得我們當年就是靠人多、靠命去填。這種看法大錯特錯。
真正跟志愿軍拼過刺刀的高級將領,拿白善燁來說,他的看法才最扎心,也最真實。他在回憶錄里寫下的那些細節,足夠顛覆很多人的認知。
把目光拉回1950年10月。那時候白善燁帶著韓軍第1師一路向北,心氣兒高得很,覺得馬上就能到鴨綠江邊洗戰靴了。那時候他們壓根沒把“中國出兵”當回事,以為頂多就是遇到幾個散兵游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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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在云山,他撞上了一塊鐵板。
白善燁后來回憶,當時最讓他頭皮發麻的,并非漫天的炮火。讓他至今做噩夢的,是一種尖銳、刺耳的笛聲與哨聲。
現在的年輕人看電影,覺得沖鋒號聽著熱血沸騰。但在當年的白善燁耳朵里,那簡直就是催命符。他在書里特意寫道,當這種奇怪的聲音在黑夜里四面八方響起來,他手底下的兵魂都嚇飛了。這根本不是亂糟糟的沖鋒,這是極度嚴密的戰術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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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軍打仗,不像他之前遇到的對手那樣直來直去。我們這邊的戰術像水銀瀉地一樣。韓軍剛架好機槍準備正面硬剛,一回頭,發現志愿軍已經穿插到了屁股后面。白善燁當時就懵了,他形容這支軍隊“像幽靈一樣”。
白天你在山上拿望遠鏡看,連只鳥都找不到;天一黑,漫山遍野都是志愿軍,瞬間就把韓軍切成了好幾塊。
那一仗,韓軍第1師被打得找不到北。白善燁自己都承認,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慘敗”。眼睜睜看著防線瞬間崩塌,這種無力感,他記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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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后來的著作里非常客觀地評價過:志愿軍的戰斗力,源于驚人的紀律性以及戰術素養。
拿志愿軍的偽裝能力與夜戰能力來說,白善燁那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當年的志愿軍,靠著兩條腿,靠著最簡陋的草葉子,硬是在幾十萬美韓聯軍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數十萬人的大規模機動。白善燁說,這種能力,當時的韓軍做不到,連武裝到牙齒的美軍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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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現在日子過好了,可能很難想象那種場景。白善燁回憶說,他見過的志愿軍戰士,很多時候穿著單衣,在零下幾十度的雪地里埋伏一整天,紋絲不動。
沖鋒號一響,這些人就像從地底下鉆出來一樣,哪怕凍掉了腳趾,跑得比兔子還快。這種“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的精神,才是最讓對手膽寒的武器。
他曾坦言,與志愿軍交手,讓他真正明白了什么是“軍隊的靈魂”。裝備差是事實,后勤弱也是事實。但這支吃著炒面配雪的部隊,把他引以為傲的王牌師打得滿地找牙。他甚至在后來的軍事交流中告誡后輩:永遠不要輕視中國軍隊,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們能爆發多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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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的裝備早就鳥槍換炮,航母下餃子,隱身機滿天飛。當年“一把炒面一把雪”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但白善燁當年看到的那個核心——那股子壓不垮、打不爛的精氣神,那個讓“第一將軍”都心驚膽戰的軍魂,才是我們真正的壓艙石。
能讓敵人記一輩子,這就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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