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劉大娘正忙著蒸年糕,門外突然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她探頭一看,竟是提著行李箱的小兒子阿強!
"娘,我回來了!"阿強勉強擠出笑容,但眼神閃爍不定。
"咋這么早回來了?廠里不是初三才放假嗎?"劉大娘一邊擦著手上的面粉,一邊納悶地問道。
阿強避開母親疑惑的目光,隨手將行李箱推到墻角,嘟囔著:"提前放假了。"
劉大娘心里咯噔一下。阿強在深圳打工已有五年,每年都是大年三十才匆匆趕回。今年提前十來天回家,還神色慌張,肯定有事。她端詳著兒子消瘦的臉龐和眼底的憔悴,憂心忡忡。
"實話實說吧,廠里是不是出事了?"劉大娘放下手中的活計,直截了當地問。
阿強嘆了口氣,終于道出實情:"媽,我被裁員了。公司不行了,欠了三個月工資還沒發..."
劉大娘手一抖,心里如同被針扎了一般。
"唉,這年頭,打工真不容易啊!"劉大娘給阿強盛了碗熱騰騰的面條,心疼地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
阿強埋頭吃著,不時用袖子擦拭眼角。"媽,我對不起你們。這次回來,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沒買。"他聲音哽咽,"我本想著今年多掙點錢,給爸看看病,還有小侄女的學費..."
劉大娘心如刀割,她知道阿強心里有多苦。自從老劉去年查出肺病,家里的擔子全壓在這個小兒子身上。大兒子家里有仨孩子,光是供上學就捉襟見肘,更別提老劉的醫藥費了。
"娘不怪你,天有不測風云。"
劉大娘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先吃飽飯,咱們再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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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夜深人靜,劉大娘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老劉的咳嗽聲從隔壁傳來,一聲接一聲,像是敲在她心上的重錘。小孫女開學要交的學費、老伴的藥費、年關將至的各種開銷...這一筆筆賬在她腦海里盤旋,讓她輾轉反側。
次日一早,劉大娘起得比雞還早。她輕手輕腳地從柜底取出一個舊棉襖,從里面掏出一個布包,里面是她攢了大半輩子的"私房錢"——一共兩千三百塊。這是她靠做針線活、賣手工饅頭一分一厘積攢下來的,原本想著萬一老伴病重急需用錢時能派上用場。
正當她數著錢時,阿強突然推門進來。看到母親手中的錢,他愣住了。
"娘,你這是..."
"傻孩子,這是娘這些年的零花錢,你拿去找工作用。"劉大娘硬塞給兒子。
阿強眼眶瞬間紅了,推辭道:"不行,這是您的養老錢,我不能要。"
"養什么老!"劉大娘假裝生氣,"你們兄弟倆不是我養老的依靠嗎?你先拿去用,等你找到工作再還我。"
就在母子倆推讓之際,村里的廣播響起來:"劉家阿強回來了!劉家阿強回來了!鎮上鞋廠老板來咱村找人,缺個管倉庫的,月薪四千五,有意者速去村委會!"
村里的大喇叭傳來這消息,如同天降甘霖!
阿強和劉大娘面面相覷,隨即喜出望外。原來,鎮上新開的鞋廠正缺人手,村支書得知阿強回鄉的消息,立馬向廠里推薦了這個踏實能干的小伙子。
阿強連忙洗了把臉,換上唯一一件體面的襯衫,飛奔向村委會。
傍晚時分,阿強滿面春風地回來了。"媽!我被錄用了!廠里就在咱鎮上,每天能回家,工資比深圳還高!"
劉大娘激動得老淚縱橫:"老天有眼啊!這下你爸的病有著落了,你侄女的學費也不用愁了!"
阿強卻突然沉默了片刻,然后握住母親粗糙的雙手:"媽,這些年在外,我總想著多掙錢,卻忽略了最重要的——您和爸的身體。在深圳那么遠,爸病了我都不能立刻回來。現在想通了,在家門口工作,雖然沒那么光鮮,但能照顧你們,也能幫襯大哥家,這才是最重要的。"
劉大娘點點頭,眼中滿是欣慰:"人這一輩子,貴在平安。你們兄弟倆只要健健康康的,我和你爸就知足了。"
老劉聽到消息,咳嗽聲都減輕了許多,笑著說:"強子,爹媽這輩子沒出過遠門,但你們就是我們看世界的眼睛。你回來了,這個家才是完整的。"
春節前夕,阿強領到了第一個月的工資。他特意買了一件羊絨外套給母親,給父親買了進口藥,還給侄女準備了新書包。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品嘗著團圓飯的香甜。
窗外鞭炮聲陣陣,映照著劉家人臉上幸福的笑容。有時候,看似的挫折,恰恰是生活給我們指引的另一條路。正如劉大娘常說的那句老話:"天無絕人之路,人有回頭之機。"
在這個普通的小山村里,阿強和家人一起,迎來了嶄新的一年,也迎來了他們嶄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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