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在《短歌行》中提到“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在這只言片語中,我們知道品行越高尚越好。宋末文天祥也曾留下一句“群居守口”之語。清代錢儀吉《碑傳集》卷二十四附楊名時的《程公錄》記載到:“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崇德學山,藏器學海。”
活動于清道光、咸豐年間的金纓取百家之言,博采匯眾,他編纂格言集成《格言聯璧》時,把兩句話修合了幾位前賢的嘉言妙語,原文為“崇德效山,藏器學海。群居守口,獨坐防心。”
意思是說培養德行與提升品質要學習高山的穩重敦厚,增長才干及謙虛內斂要學習大海的幽深寬廣。很多人在一起時,說話要謹慎;自己一人獨處時,要謹防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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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賢留給后世簡練而睿智的話語中,既包含著賢哲望后輩能立德修身正己的諄諄教誨,也包含著一定的養生之理。談到保養延命之道,在討論的焦點話題中,“食”與“色”可以說是永恒的主題,這是因為這個話題曾經有無數人講過,我們現在還在講,以后也還會有人去講。中醫先賢中,金元四大家之一的朱丹溪也討論過這個話題,并且他只用了“一個字”告訴我們怎么才能保養生命。
古今之人都在口口相傳著這樣一個道理,即人類對食物和性的欲求是人的本性,朱丹溪《格致余論》在“飲食色欲箴序”中專門就這個話題做了一番論述,他說人的身體是極珍貴的,但是人卻容易從“食”與“色”兩個地方使得身體受到傷害。
食的方面,是指病從口入,那些愚昧糊涂的人,因為追求口味、貪吃放縱,過食五味(酸苦甘辛咸),使得各種疾病在身體蜂擁而起,這樣的人比比皆是。朱丹溪指出,由于疾病發生不一定很明顯,因此很難讓人注意到,而由于平時受各類美食的誘惑而嘴饞,疏忽大意,卻不知道防微杜漸,等到日積月累釀成大病時,就會忽而茶飯不思,飲食驟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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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比較,朱丹溪指出,山野貧賤之人,吃的是粗茶淡飯,可他們卻動作靈敏、身心舒適、腿腳不衰。然而,同樣是“食”,讓東西從口而入,后者無病,動作不衰,而前者卻疾病叢生。
那么因“食”致病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飲食不節制的緣故。所以,保養生命的方法就是一個“節”字,要節制,節飲食。避免病從口入。朱丹溪不僅提到饞嘴能致人生病,嘴巴不節制還會損傷人品,敗壞自己的德行,所以要“守口”,從而避免身心疾病的發生。
關于色欲的箴言,朱丹溪也提倡一個“節”字。中醫理論常提到,充斥在人的身體中的血與氣,血為陰、氣為陽,陰陽調和,身體就永遠健壯。朱丹溪指出,那些糊涂的人不知道色欲過度會損害血氣,會給人的身體造成危害,他們不懂得節制,一味放縱情欲,只擔心不能“辦事”而服食助陽藥物達到一時之快。因此,對于男性來說,“沉溺”于色欲,固然會導致身體病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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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站在男性的視角看,朱丹溪避免色欲過度生疾的辦法,就是要遠離那縱欲的環境,誠如他所言:“遠彼帷薄,放心乃收,飲食甘美,身安病瘳。”
口腹之欲和男女之欲確實是與人的身體密切相關的,朱丹溪指出,志誠于醫道的人都應該好好研究這個問題。即“食”“色”與人體的關系,它們是如何導致疾病發生的,會引起哪些疾病,如何處理這些問題,這些都是非常關鍵的,因而值得引起我們的反思。
不過朱丹溪在這個序中也說得比較簡單,并沒有深入分析和討論。歸結而言,問題是出在過猶不及,但他并沒有違背人之常情,而是規勸大家說,惟有節制才能防止疾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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