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楊振寧和岳父杜聿明、岳母曹秀清合影，他恭恭敬敬站一旁

你見過楊振寧第一次見岳父杜聿明的照片嗎？1971年北京的一個午后，鏡頭里他站在岳母曹秀清身側，雙手規規矩矩貼在身前，腰桿挺得筆直，眼神里帶著點拘謹——畢竟這是他當了十幾年杜家女婿，頭一回跟岳父正式碰面。杜聿明右手夾著煙，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曹秀清坐在中間，一家人的合影藏著跨越時代的溫暖，也藏著楊振寧對岳父的敬重。

楊振寧那時候在美國待了二十多年，1957年拿了諾貝爾物理學獎，名氣大得很，但心里一直惦記著國內的家人。1971年春天，中美關系有點松動，美國那邊終于放開了公民去中國旅行的限制。他趕緊給上海的父親楊武之寫了信，說想回來看看。父親收到信后馬上上報了國務院，沒過多久就收到回復：歡迎回家。

楊振寧帶著妻子杜致禮，坐法國航空的飛機直飛上海。飛機落地的時候，他心里肯定又激動又緊張——畢竟跟家人分開二十多年了。下了飛機先去見父母，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聊過去的日子，聊各自的近況，話匣子打開就沒停過，連飯都顧不上吃。

在上海待了幾天，楊振寧接著轉道去北京。北京這邊有他中學和大學的舊同學等著，還有鄧稼先這樣的老朋友，一見面就拉著回憶從前的事，聊得熱火朝天。他還去拜訪了吳有訓、周培源這些老師，跟老師們聊聊物理學的最新進展，畢竟都是搞這行的，話題特別投機，一聊就是一下午。

北京行程里最特別的，就是第一次見岳父杜聿明。杜致禮是杜聿明的長女，楊振寧跟她結婚十幾年，之前因為兩岸的情況，一直沒機會碰面。這次安排見面的時候，杜聿明夫婦住的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凈。楊振寧進去的時候，杜聿明右手拿著煙，看起來挺放松的，楊振寧卻站得規規矩矩，連說話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恭敬。合影的時候，曹秀清坐在中間的椅子上，楊振寧站在她左邊，雙手放在身前，姿勢端正得像個聽話的學生；杜聿明站在右邊，臉上帶著笑意，這張照片就這么留了下來，成了他們家的珍貴回憶。

這次見面沒過多久，1971年7月28日，周總理在人民大會堂接見了楊振寧和他的家屬，還設了宴招待。席間周總理跟楊振寧聊了好多，從科學研究到社會問題，從國際形勢到家庭瑣事，聊得特別自在。周總理聽到楊振寧叫曹秀清“媽媽”，卻叫杜聿明“杜先生”，就笑著糾正他：“該叫岳丈大人嘛。”楊振寧馬上改口，周總理還開玩笑讓曹秀清坐到女婿旁邊，說“丈母娘最疼女婿”，大家聽了都笑起來。這場接見不僅讓楊振寧跟杜家人的關系更進了一步，也能看出國家對他的重視。

杜聿明早年是國民黨將領，抗日戰爭里打過仗，后來在淮海戰役中被俘。新中國成立后，他被關在戰犯管理所改造，慢慢思想上有了變化。一開始寫了不少檢討材料，后來慢慢參與歷史研究，寫回憶錄。其實杜聿明能順利改造，后來還跟家人團聚，離不開國家的政策，這在當時兩岸還沒通的情況下，挺難得的。六十年代初，杜聿明獲得特赦，搬到北京住，生活條件改善了不少，能跟家人聯系上了。

曹秀清是杜聿明的妻子，早年跟著丈夫經歷了不少事。1949年杜聿明被俘后，她聽到假消息以為丈夫沒了，就帶著孩子去了臺灣，在那邊待了十幾年。后來通過女兒杜致禮的信，才知道杜聿明還活著，國家對他也不錯，她就想辦法回大陸。1963年，曹秀清經日內瓦轉道回到北京，跟杜聿明團聚，從此兩人一起生活，日子慢慢安穩下來。

楊振寧跟杜致禮的緣分得從四十年代說起。那時候楊振寧在西南聯大附屬中學教書，杜致禮是他的學生，兩人認識但沒深交。后來楊振寧去了美國留學，杜致禮也跟著去美國讀書。1949年圣誕節，楊振寧在普林斯頓的一家中餐廳碰到杜致禮，兩人聊起來覺得特別投緣，就開始交往。沒過多久他們就結婚了，楊振寧成了杜家的女婿。杜致禮特別能干，家里的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楊振寧專心搞物理研究，兩人互相支持，日子過得挺幸福。

楊振寧回國后，跟祖國的聯系越來越緊。1972年他又帶杜致禮回來，周總理再次接見了他們。1973年第三次回國的時候，毛主席還在中南海見了他，兩人聊了物理學的事。每次回國，楊振寧都會去探望杜聿明夫婦，那張1971年的合影，成了他們家庭里的一個標志，每次看都能想起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杜聿明晚年一直在研究歷史，寫了不少東西，1981年5月7日在北京阜外醫院去世。曹秀清比他多活了十幾年，1994年才離開。杜致禮2003年在美國石溪去世，楊振寧那時候特別低落，經常一個人翻舊照片，回憶跟妻子和岳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信息來源：

1. 新華社《楊振寧先生生平事跡》

2. 人民日報《杜聿明先生的晚年生活回顧》

3. 中國新聞網《1971年楊振寧回國探親紀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