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年的那個年頭,地點在宛城。
曹操這人一輩子精明,唯獨在女人裙擺這事兒上栽過不少跟頭,可哪次也沒這次摔得狠。
就因為一時管不住下半身,納了張繡的嬸娘,直接把本來投降的張繡逼得反了水,大半夜搞了個偷襲。
這一把火,燒掉了曹操的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連帶那個守在他帳外、讓他做夢都踏實的鐵塔漢子——典韋,也折在了那兒。
典韋走得那叫一個慘烈。
趁手的雙戟被人偷了,身上也沒穿盔甲,最后硬是拎著兩個敵兵當兵器掄。
血流干了,嘴里還在罵罵咧咧,那股兇勁兒,嚇得對面半晌沒人敢往前湊一步。
后來大家看《三國演義》,心里總有個疙瘩解不開:要是典韋那天沒死,真活到了三國鼎立那時候,憑他那一身橫練的功夫,能不能跟關羽、張飛、趙云這“蜀漢三巨頭”掰掰手腕?
不少人腦子里印著那個順口溜“一呂二趙三典韋”,尋思著既然排第三,那戰斗力絕對杠杠的。
可咱們要是把粉絲濾鏡摘了,單在那本書里算算“技術賬”,得出來的結果,估計會讓曹營的擁躉心里拔涼拔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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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不光關乎武藝高低,說到底,是被職業定位給降維打擊了。
許褚就是面鏡子,照出了老底
典韋沒能挺到跟蜀漢名將過招的日子,這確實遺憾。
但他有個完美的“替身”,就是許褚。
這哥倆堪稱曹操身邊的哼哈二將。
一個是“古之惡來”,一個是“虎癡”。
當年兩人從早上日頭剛出,一直打到太陽落山,愣是誰也沒奈何誰。
這也就說明,許褚能打到什么份上,典韋撐死也就那個水平。
那咱們看看,許褚碰上張飛,是個什么場面?
說實在的,只有四個字: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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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那會兒,許褚負責運糧。
解糧官還好心提醒:“天快黑了,張飛就在前頭晃悠,咱別走了。”
這時候,許褚腦子一熱,做了個要命的決定:喝酒,壯膽,連夜趕路。
他心里的算盤珠子估計是這么撥的:老子有萬夫不當之勇,酒勁上來力氣更大,怕他個賣肉的張飛?
誰知道碰上了行家里手。
張飛冷不丁殺出來,許褚掄刀上去剛了幾下,書上寫得明白,“戰不數合”,就被張飛一矛捅在肩膀上,直接翻身落馬。
這還不是頭一回吃癟。
博望坡被火燒得灰頭土臉;當陽橋張飛那一嗓子,許褚明明守著曹操,愣是不敢單騎上去剛;葫蘆口被堵,許褚騎著個沒馬鞍的爛馬,跑得那叫一個狼狽。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在透風:真碰上張飛這種同類型的力量型猛男,許褚是被壓著打的。
為啥?
因為張飛看著像個莽撞人,其實心細如發,也就是所謂的“粗中有細”。
可許褚,連帶著典韋,那是真“癡”,也是真“直”。
更要命的是,這哥倆還有個共同的死穴——好酒。
宛城那天典韋的兵器咋丟的?
喝高了,睡得跟死豬一樣。
要是典韋活著跟張飛對線,大概率得重演許褚的劇本。
高手過招,酒精讓你腦子慢那一丁點,隔著的就是陰陽兩界。
爆發力對上耐力的局
再來聊聊關羽。
要是典韋跟關二爺對上,這賬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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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濮陽那一仗,典韋確實猛得不像話。
呂布大軍圍上來,他手里攥著十幾把短戟,讓人報數:“敵人離我十步遠了你再喊。”
這打法,純粹是強悍的陣地戰路子。
貼身肉搏,一個人硬生生逼退了呂布手下郝萌、曹性、成廉、宋憲四員大將。
典韋就像臺推土機,只要你讓他貼了身,只要時間足夠,他能把敵人的陣型給鑿穿。
可關羽完全是另一種路數。
你看關羽斬顏良、誅文丑,那從來不跟你纏斗,主打一個“秒殺”。
顏良之前可是連著砍了宋憲、魏續,徐晃上去走了二十回合都敗下陣來,這說明顏良絕對是超一流的高手。
可關羽怎么贏的?
胯下赤兔馬,倒提青龍刀,借著沖下山坡的那股勢頭,手起刀落,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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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典型的“刺客流”:速度快、爆發高、一擊斃命。
這里頭有個核心的硬件差距:坐騎。
關羽有赤兔,日行千里;典韋呢,基本上靠兩條腿走。
真要打起來,關羽占盡了便宜。
他借著馬速沖過來,第一刀的動能大得嚇人。
典韋那一對鐵戟重八十斤,防守是沒問題,可能不能扛住借了馬勢、重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
這得打個大大的問號。
還有個細節很說明問題:典韋跟許褚打了一整天沒分出輸贏。
這意味著典韋缺乏“終結比賽”的那一下爆發力。
關羽最狠的就是前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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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要是能扛過這三刀,把節奏拖進泥潭里拼消耗,沒準還有戲。
可問題是,人家關羽騎著馬呢,打不贏還不能跑嗎?
典韋兩條腿怎么追?
這就好比一個重裝步兵想去抓一個全副武裝的重騎兵,主動權永遠捏在人家手里。
保鏢打不過將軍,這是命
最后咱們盤盤趙云。
有人常說,典韋宛城死戰,跟趙云長坂坡救主,那都是一戰封神,這倆人應該半斤八兩。
其實根本不是一回事。
咱們拆開了看這倆人的處境和路數。
宛城那會兒,典韋是在“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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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活兒就是把門堵住,不讓張繡的人進去。
他壓根沒想過跑,也沒地兒跑。
這是被動的、絕望的消耗戰。
長坂坡呢,趙云是在“突圍”。
懷里揣著阿斗,在曹操八十三萬大軍的包圍圈里七進七出。
這兩下子的含金量差在哪?
趙云的槍法講究“三分攻,七分守”,因為要護著孩子,他的防御密不透風。
而且趙云不光是勇,更有“膽”和“識”。
穰山之戰,趙云三十回合就把張郃打跑了;漢水之戰,趙云單槍匹馬往營門口一站,大門敞開,我就站這兒,硬是嚇得徐晃和張郃這倆老油條不敢往前湊。
這就是“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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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云懂得利用地形、利用心理戰、利用機動性。
反觀典韋,更像是一個頂級的“金牌打手”。
真要單挑,典韋的雙戟確實勢大力沉,但趙云的槍法那是出了名的快、準、變。
一旦打過了一百回合,典韋那種靠體力的打法肯定會慢下來,而趙云那種在千軍萬馬里練出來的找破綻本事,立馬就能決出勝負。
三個字的死穴
把這些戰例一復盤,你就能發現典韋活著也贏不了這三位的根本原因。
不是力氣不夠大,而是曹操給他的定位把路走窄了。
這個定位導致典韋缺了三個核心資源,也就是所謂的“三字死穴”:
頭一個是“馬”。
你看三國演義里,名將標配都是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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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騎赤兔,張飛騎烏云踏雪,趙云騎照夜玉獅子。
馬就是武將的腿,是沖擊力,是進退自如的本錢。
典韋呢?
步將一個。
宛城那天他要是有一匹快馬,保不齊能殺出重圍,甚至能帶著曹操一塊跑,犯不著死在那兒。
但在曹操的戰術體系里,典韋就是站大帳門口的樁子,不需要馬。
第二個是“甲”。
趙云長坂坡一身銀甲,關羽也是披掛整齊。
典韋偏偏喜歡“裸衣”。
看著是霸氣,露著一身腱子肉顯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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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同級別的較量里,這就是送命題。
關張趙手里的家伙事兒都是神兵利器,沒盔甲,容錯率幾乎為零。
別人挨一下是火星四濺,典韋挨一下那就是皮開肉綻。
第三個是“智”。
關羽水淹七軍,那是懂天文地理;張飛智取瓦口隘,那是懂兵法計謀;趙云漢水擺空營計,那是懂心理博弈。
這三位是元帥,是將軍。
典韋是保鏢。
保鏢不需要動腦子想戰略,只需要聽命令:“殺了他”或者“擋住他”。
這種長期的職業固化,導致典韋在面對復雜的戰場局面時,腦子里只有“拼命”這一條路走到黑。
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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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哪怕典韋沒死在宛城,真活到了三國鼎立,他的結局大概率也就是曹營里的另一個許褚。
他會是一個讓敵人頭疼的先鋒,一個讓曹操放心的宿衛,但絕成不了那個威震華夏的統帥。
沙場上從來就沒有“如果”。
關羽拖刀,劈開的是那個時代的義薄云天;張飛怒吼,震碎的是百萬軍心的防線;趙云銀槍,挑破的是不論險境都要救主的忠誠。
而典韋的雙戟,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犧牲而存在的。
他是曹魏霸業地基里,最早打下的那一根樁。
樁的宿命,就是永遠留在泥土里,而不是站在山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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