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所有人都勸我把孩子打掉,只有我相信和他在一起,我一定會幸福。
雖然他父母雙亡,逃課打架,不學無數。
但在我眼里,十七歲的喬淮清就是我的救贖。
我整日活在“畫畫拿不了金獎就會被像垃圾一樣被扔出家門”的惶恐里。
每天晚上做噩夢,夢見父親對我動用家法。
只有他會帶我翻墻逃掉永遠上不完的美術課,
去夜市吃五塊錢一碗的麻辣燙。
爬老槐花樹看夕陽,我笨手笨腳,他在下面張開手臂。
我閉眼跳下去,被他結結實實抱了個滿懷。
他對我來說就是從天而降拯救我的英雄。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才能暫時忘記那些冰冷的獎杯,父母審視的目光。
我才感覺到血液是熱的,心臟是跳的。
可下學期我就要去英國頂尖的美術學院深造。
父母已經替我辦好了所有手續。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跟著他回了那個狹小漏雨的出租屋。
后來發生的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我抓疼了他的背,眼淚流出來。
他停下,一遍遍吻掉我的淚:
“棠棠,別走。”
“留下來,跟我在一起。”
“我愛你,真的。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我發誓。”
雨聲,疼痛,眼淚。
全都混在一起。
那時我以為,我的付出是值得的。
六個月后我的肚子漸漸藏不住了。
家里天翻地覆。
母親只會一遍遍哭著問“怎么辦”。
我梗著脖子,翻來覆去一句:“我要生下來。”
父親狠狠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他們立刻行動起來,封鎖消息,安排最快的航班和英國的醫院。
喬淮清不知從哪得到消息,他帶著幾個平時一起混的兄弟,攔下了我的車。
那天,恰好是我父親五十歲大壽。
我和喬淮清,就這樣不顧一切地闖了進去。
我們在所有賓客驚愕的目光中,
“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3
最初那幾年,我們擠在出租屋里。
![]()
女兒是在一家條件簡陋的小診所里降生。
新手父母的日子兵荒馬亂,他一邊忙著最底層的銷售工作,一邊笨拙地學著沖奶粉,換尿布。
后來,我們搬進了能俯瞰半個城市的頂層大平層。
我以為一家三口平平淡淡的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但時間久了,他漸漸生出別的心思。
他給女兒請了一位美術老師,姓蘇,很年輕。
我對畫畫有種本能的抵觸。
所以對這位蘇老師,我下意識地疏遠。
女兒卻異常喜歡她,天天“蓁蓁老師”長“蓁蓁老師”短地黏著,比跟我這個親媽還親。
喬淮清開始頻繁地避開我接電話,語氣溫柔。
他的衣著也不再是商務場合千篇一律的黑與灰。
襯衫領口偶爾會出現彩色條紋,袖扣也換成了更別致的款式。
連女兒都察覺了,吃飯時笑嘻嘻地打趣:“爸,你最近是不是煥發第二春啦?”
我并沒有在意。
我們這些年經歷那么多,他不可能背叛我。
但我忽略了,直到今日,喬淮清不過三十六歲。
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我的忽視讓這位蘇老師再也坐不住了,
她主動出擊。
前一晚喬淮清應酬喝多了,第二天破例在家辦公。
我正好收到一個沒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遞。
拆開層層包裹,里面是一幅精心裝裱的油畫。
瞬間令我僵在原地。
女人赤裸斜倚在貴妃榻上,眼神迷離,紅唇微啟,情欲幾乎要溢出畫框。
畫框背面,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挑逗:?
【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
那張臉,分明是女兒的美術老師,蘇蓁蓁。
喬淮清一直默認書房是他辦公的絕對私人領域,所以我從不踏足。
但今天我抓著那幅畫,猛地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書房門。
可門內的一切,讓我如墜冰窟。
墻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尺寸不一的油畫。
全是蘇蓁蓁。
赤裸的,半遮的,穿著男士襯衫的,擺出各種不堪入目姿勢的……畫面露骨到令人作嘔。
他就每天坐在這個房間里,對著這些畫。
喬惟清正靠在寬大的皮椅里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他倏然睜眼,看清是我,臉色驟變,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我尖叫著沖上去,想把那些畫扯下來,砸爛。
“喬淮清……這是什么?你告訴我這些都是什么!”
“你和她究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系!”
他臉色鐵青,大步走過來,一把想奪過我手里的畫。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