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談判剛開始,2月6日,特朗普就發起了制裁行動:對于和伊朗有貿易往來的第三國,只要貨物進入美國,就全部加征25%的懲罰性關稅。數額較大、對象明確,無論直接還是間接往來,口頭喊“談”,手里卻把閥門擰到最大,顯然是要用經濟手段壓服一大片國家。
白宮給出的理由是阻止第三國同伊朗在能源、金屬、石化方面的聯系,表面上圍住了產業鏈,實際上直指中東的油和錢。中國是伊朗石油及石化產品的主要購買國,鏈路緊密,規模較大。關稅刀鋒并不只是要砍掉伊朗出口管道,而是把別人進美國的門給堵上了,逼著各國站隊。
財政部長貝森特還在國會直言不諱:伊朗去年底的大規模抗議,是“極限施壓”的結果,他為此感到自豪。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目的不光是搞垮對方的核參數,還要讓對方經濟受損、社會動亂。和傳統的金融制裁、長臂管轄不同,這次直接用關稅,見效快、破壞力大,繞過復雜的金融網絡,在海關處點把火。
但是伊朗發出的是不一樣的信號,路透社援引外交官的話稱,伊朗愿意就鈾濃縮水平和濃度展開談判,并提出以下兩種備選方案:交出大約400公斤高濃縮鈾,或者在區域內采取“零濃縮”的替代措施。交換條件是要立即有效地解除對銀行、石油的制裁,并且要承認和平利用核能的權利。
美國的想法是,對于制裁夠不著的地方,就打擊第三國,如果中國、印度等國家仍然和伊朗有能源和貨物往來,“極限施壓”就會打折扣,于是把長臂管轄從金融上升到了關稅,把“二級制裁”的味道加重了幾倍。
但是把這套邏輯套在中國身上是行不通的,與伊朗的經貿往來屬于正常的能源和商品貿易行為,并沒有觸犯到國際法。用一國行政命令來判斷別國的貿易選擇,把第三國正當交易說成是“違規”,這不是規則,而是霸凌。多邊秩序要有一個公開的框架,用關稅作攔截器,攔截的不是伊朗的貨物,而是全球的信心。今天可以是伊朗,明天換成俄羅斯,后天也有可能是任何一個不符合美國口味的經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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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刺眼的就是話術落差了,一邊想成交,另一邊又加碼。談判的主要目的就是建立彼此之間的信任,而不是互相威脅。企業在不確定的環境中不愿意把錢押在長久的合同上,政府也不能在關稅從背后施加壓力的情況下簽訂協議。信譽不是虛的,市場交易靠它來維持,短期能強行壓過去,次數多了大家就學會繞路、分散、去美元化,在更多的地方找備胎。
伊朗的要求沒有改變,即解除制裁、承認和平利用核能。美國的目標比較廣泛,并非僅僅針對核濃縮參數,還包括伊朗的油氣收入以及地區博弈的籌碼。伊核問題的背后是中東權力結構的問題:誰來定價,誰來控制航道和保險,誰來掌握技術轉移。把問題擴大到全球貿易體系當中去,逼迫其他國家做出選擇,要么和我們站在一起,要么給我們錢,外交、關稅捆綁銷售,使多邊規則走樣。
在油化工鏈上,每一格價差都會向下傳遞,煉廠調配方、貿易商換目的地、終端提價、投資者猶豫不決;合規清單更厚、貨代更謹慎、銀行風控再次收緊。市場越緊,議價權就越分散,就越容易產生灰色地帶;效率降低、成本增加、信任削弱,最糟糕的是習慣之后難以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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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立場很明確,即反對單邊制裁、長臂管轄,主張以對話方式化解分歧,保持穩定的世界貿易體系,這不是口號,而是實實在在的利益。正常的能源和商品貿易需要確定性的保障,企業和市場都需要可預期的規則。況且關稅并不是對產品質量進行限制,而是對交易對象進行限制,開了先例之后,就沒有不可拓展的空間了。
美國把伊朗問題拖入中美博弈之中,用美國市場的杠桿來影響中國對外能源布局以及區域戰略。但是大經濟體有回旋余地,有多種市場、政策工具以及伙伴網絡。用關稅來控制一個大國的對外關系,短期內可能會引起一些波瀾,但是從長遠來看會起到反作用,對手會加快替代通道的布局,朋友也會變得謹慎,中立者則會后退一步,貿易體系的裂縫也會被拉大。
關稅令把第三國拖下水,并不一定能夠逼出美國所期望的結果,但是會逼出一個現實:越來越多的國家在制度上進行自我保護,分散市場、增強本幣結算,尋求區域性安排,把風險關在自己可控的范圍內。對自詡為規則制定者的國家而言,這是條危險的信息,朋友學會不用依靠,甚至學會提防。關稅并不是萬能鑰匙,最多只能當作應急螺絲刀,而對話才是門鎖真正的配套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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